第19章 月圆难满人心缺,一句家书破冰墙(2/2)

后来兵荒马乱,米行被抢,先生急得要卖祖宅,太太却带着伙计从地窖搬出藏了三年的粮——原来这些年她每天半夜起来查账,把余粮都存着。

沈昭昭望着林老太太腕间的念珠,后来先生问太太图什么,太太说:我图的不是正房的位置,是你半夜回来时,能有口热粥;是你遇事慌神时,知道有人替你兜着底。

厅角的老座钟敲响九下。

林三姑突然拍手,翡翠镯子碰出清脆的响:昭昭这故事好!

咱们林家能走到今天,不就是靠老祖宗夫妻同心?她转向林老太太,当年老夫人跟着老太爷摆夜摊,不也坐过最末的板凳?

林老太太的手指捏紧念珠,檀木珠子在掌心压出红印。

周曼如的银匙掉在瓷盅里,燕窝溅在旗袍上,她慌忙抽帕子擦,却越擦越脏。

昭昭。林修远的声音突然响起。

他起身,伸手按住沈昭昭的椅背,指腹蹭过她发尾的珍珠发夹,坐我旁边。

全场静得能听见烛芯爆裂的轻响。

沈昭昭望着他眼底翻涌的暗潮——那是昨夜姜汤里的暖意,是走廊里守到鱼肚白的坚持。

她坐下时,他悄悄将她的手包拉到自己手边,隔着桌布轻轻碰了碰她的指尖。

管家,上甜汤。林老太太的声音比平时轻了些,念珠在腕间转得更快,今日团圆,莫要凉了气氛。

沈昭昭端起甜汤时,瞥见周曼如攥着帕子的手——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红痕里渗着细血珠。

她低头抿汤,桂圆的甜在舌尖漫开,忽然听见廊外传来脚步声。

老夫人,各房的中秋月饼都备齐了。管家捧着朱漆盘进来,盘里码着八样月饼,最上面那盒的缎带是周曼如惯用的藕荷色。

林修远将沈昭昭的甜汤往她手边推了推,声音低得只有两人听见:等下你尝玫瑰细沙的,我记得你爱吃。

月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桌上,《林氏宗谱》的书页被风掀起,露出内页一行小楷:夫妻同心,其利断金;家宅同气,其福绵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