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第七把椅子自己会走路(1/2)

那微光熄灭,沈昭昭的指尖却仿佛还残留着金粉的触感,冰冷而沉重。

一份加急化验报告静静躺在桌上,结论字字如刀,精准地指向了林老太太常年佩戴的那串赤金缠丝寿字手串。

常人只道是富贵祥瑞,谁能想到,这竟是第七理事无声的印信。

一幕幕被忽略的过往瞬间在脑海中回溯。

那些年,林老太太总在深夜独自拄着拐杖,在传习所的青石板路上徘徊。

所有人都以为是老人年岁大了,失眠多梦,出来散心。

就连沈昭昭也曾劝过,夜深露重,小心身体。

现在想来,那哪里是踱步,分明是一次又一次孤独的巡视,是维系着织雨会最后一点香火的无声仪式。

她一个人,守着七把空悬的椅子,守着一个行将就木的秘密,守了整整几十年。

心口像是被一块巨石压住,沉闷得喘不过气。

沈昭昭没有选择去当面对质,那不是尊敬,而是残忍。

她知道,要让这位固执的老人放下防备,唯一的办法就是用行动证明,织雨会的精神,不仅没有死,还能以一种全新的方式,在烈火中重生。

她合上报告,眼中寒潭般的冷静化为燎原的星火。

她铺开纸笔,一个大胆的计划在她笔下迅速成型——《织雨会重启倡议书》。

第二天,一份名为《关于林氏家族治理现代化及非物质文化遗产活化传承研究的提案》的文件,就摆在了林氏集团董事会的桌上。

提案人,林修远。

背后真正的执笔者,却是沈昭昭。

提案逻辑严密,引经据典,甚至附上了一份由顶尖律师事务所出具的法律意见书,其中一条不起眼的注释,引用了民国时期的一份契约法残本,指出其中关于“集体共治”的条款,在家族信托管理中,至今仍具备法律上的参考效力。

这为织雨会的“议事”找到了一个无懈可击的现代法理外衣。

董事会的老狐狸们只当是林修远这个新任总裁在为自己捞取政治资本,没人会把这跟一个破旧的绣坊联系起来,提案毫无悬念地通过了。

与此同时,传习所内部,一场悄无声息的风暴也在酝酿。

工坊的生产日志中,陈嫂在沈昭昭的授意下,看似不经意地加了一句批注:“本月议题:院子里的几把老椅子,要不要搬出来晒晒太阳?潮气太重了。”

“老椅子”,织雨会内部流传的黑话,指代的就是那七个理事席位。

一石激起千层浪。

那些被压抑了多年的绣娘们,尤其是老一辈的,立刻嗅到了不寻常的气息。

她们开始在私下里三三两两地讨论,从“椅子该怎么保养”到“到底谁有资格坐”,几十年的沉默,终于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月初七,重启仪式当日。

传习所的庭院被打扫得一尘不染,七把古朴的紫檀木椅子呈半圆形摆开,阳光洒在温润的木质上,仿佛沉淀了百年的时光。

唯独最末的第七把椅子,被一块巨大的红绸覆盖着,神秘而肃穆。

沈昭昭一身素雅的旗袍,站在椅前,神色平静。

她请德高望重的老师傅念云主持开场。

念云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织雨会的规矩,七人议事。今天,我们等一位迟到的人。”

话音刚落,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庭院入口。

空气仿佛凝固了,落针可闻。

“嗒……嗒……嗒……”

清脆的拐杖点地声由远及近。

林老太太在众人的注视下,一步一步,缓缓走来。

所有人都以为,她会走向那第七把椅子。

然而,老太太却在距离椅子三步之遥的地方停下,浑浊却锐利的目光,笔直地射向沈昭昭。

在全场屏息的注视中,她从自己最贴身的衣怀里,颤巍巍地摸出了一枚锈迹斑斑的铜钥匙,那钥匙的形状,与沈昭昭在密室中见过的图样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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