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婚礼当天被逼下跪,我哭着低头却赢了人心(2/2)
林老太太把茶盏重重搁在案上,茶水溅湿了桌角的红绸。
她盯着沈昭昭泛泪的眼睛,突然想起二十年前自己嫁进林家时,也是这样被老夫人当众要求跪祠堂。
那时她咬着牙没哭,后来成了林家说一不二的当家人。
可眼前这丫头倒好,眼泪还没掉呢,倒先把水搅浑了。
起来吧。老太太扯了扯旗袍下摆,以后慢慢学。
沈昭昭扶着小棠的手起身,婚纱上的珍珠蹭过香案,发出细碎的响。
她从手包里摸出绣着并蒂莲的帕子,轻轻按了按眼角:谢谢婆婆。
我以后一定好好学,不让您失望。
这句话像根软针,扎得林老太太胸口发闷。
她扫了眼四周,几个平时和她走动近的太太都在看沈昭昭,目光里带着点说不出的怜惜——到底是新媳妇,被婆婆这么磋磨,倒显得乖巧可怜了。
林修远这才仔细看了沈昭昭一眼。
她的头纱歪了,露出耳后那颗朱砂痣,和他书房里那本《金枝欲孽》书签上的痣长得一模一样。
他记得第一次看她写的宫斗文时,书评区有人说:昭华夫人的女主从不在明处拔剑,却能让对手自己割了喉咙。
角落里,周曼如捏碎了半块马卡龙。
糖渣落在她定制的礼服上,像她此刻乱糟糟的心情——原本计划着等沈昭昭出丑后,她便上前,顺道把长房媳妇不懂规矩的话传到各房耳中。
可现在倒好,沈昭昭没跪出屈辱,倒跪出了委屈,连老太太都找不着由头再压她。
昭昭,走,敬茶去。小棠小声提醒。
沈昭昭吸了吸鼻子,把帕子收进手包。
那帕子是她今早特意绣的,并蒂莲的金线在光下泛着暖光——就像她写文时总说的,软刀子要蘸蜜,扎人时才让人躲不过。
林修远突然伸手,替她理了理歪掉的头纱。
他的指尖触到她耳后时,沈昭昭听见他低低说了句:刚才那话,像你写的文里的女主。
她抬头看他,眼尾还挂着未干的泪,笑意在睫毛下一闪:那林总觉得,这样的女主,能当林家的媳妇吗?
林修远没说话,却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他的掌心带着常年握钢笔的薄茧,暖得烫人。
沈昭昭看着宾客席上举着手机的人群,知道明天的圈子里,大概会流传这样的话:林家大少奶奶看着软,倒是个有分寸的。
而她要的,从来不是今天不跪,而是让所有人知道——往后再想磋磨她,得先算算划不划算。
香案上的檀香还在飘,沈昭昭跟着林修远走向主桌。
她听见周曼如在身后和人说话,声音比平时高了两分:到底是写网文的,这点场面都撑不住。
周小姐这话说的。有位太太笑了,我孙女就爱看昭华夫人的文,说人家女主最会以柔克刚。
周曼如的脸瞬间白了。
沈昭昭捏了捏林修远的手,他回握得更紧了些。
她望着主桌上林老太太的背影,想起自己文里常写的那句:宫斗的最高境界,是让对手的刀,最后砍向自己。
今天这第一仗,她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