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婆婆的冷灶我来添,一碗银耳羹烫了谁的心(2/2)
要帮忙?他的声音比平时软了些。
沈昭昭抬头,鬓角沾了点水汽:林总要是愿意,帮我看着火候?
林修远没说话,却走进来替她扶住陶瓮。
他的影子投在灶台上,和她的重叠在一起。
沈昭昭望着跳动的火苗,想起昨夜他替自己理头纱时的温度——原来这男人的手,除了握钢笔,也能握陶瓮。
三个时辰后,陶瓮揭开的瞬间,甜香裹着白雾涌出来。
沈昭昭盛了小盏,托在掌心:小棠,去请老太太。
主厅里,林老太太正翻着账本。
听见通报时,她抬了抬眼:让她进来。
沈昭昭捧着食盒跪下,青瓷盏里的银耳羹凝着琥珀色的光,枸杞像红珊瑚缀在上面。孙媳晨起本想做些合您口味的,偏厨房食材不全。她声音轻得像叹息,只好翻出母亲教的方子,亲手熬了这碗羹。
林老太太舀起一勺。
羹汤入口即化,甜而不腻,连喉咙都跟着暖了。
她望着沈昭昭低垂的眉眼——和她那早逝的儿媳倒有几分像。你母亲?
母亲说,好媳妇要会照顾家人。沈昭昭抬头,眼尾的泪痣在晨光里发亮,她走得早,我总怕自己学不全。
厅里静得能听见钟表走动声。
周曼如捏着帕子的手青筋凸起——她昨日特意让人撤了所有食材,原想让沈昭昭出丑,此刻倒成了反衬。
起来吧。林老太太放下盏,嬷嬷,把我房里那盒野山参拿给少奶奶。
沈昭昭接过锦盒时,指尖触到嬷嬷掌心的温度。
她知道,这不是赏赐,是老太太递来的橄榄枝。
夜色漫进窗户时,周曼如的妆花了半张脸。
她摔碎第三只茶盏,指甲在檀木桌上划出深痕:她倒会装孝顺!贴身丫鬟缩在角落,不敢说话。
沈昭昭在灯下翻开日记本,钢笔尖悬了悬,落下一行字:今日,婆婆的羹汤,暖了她的喉,也暖了我的路。
窗外传来风声,隐约有仆人们的议论:听说下月初五要办家宴,各房都得去......
沈昭昭合上日记本,望向梳妆台上的木牌——那是今日从柴房带回来的。
月光漫过为婆婆亲手熬制几个字,像撒了层细盐。
她知道,下一场戏,要开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