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旧信藏情难自弃,一字一句揭往昔(2/2)

第二日清晨,林修远比往常早半小时进书房。

他径直走到博古架前,掀开最底层的防尘布,指尖顺着隔板缝隙摸索——相册还在,但夹层里的信不见了。

他的背微微绷直,转身时正撞进沈昭昭端着咖啡进来的目光。

她今天穿了件浅绿针织衫,发尾松松扎着,像株刚抽芽的春草。

她把咖啡放在他手边,杯壁还带着温度,我买了蟹黄包当早餐。

林修远望着她的眼睛,那里面没有探究,没有审视,只有清晨雾气般的温柔。

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午饭时,餐桌上摆着林老太太最爱的佛跳墙。

林修远夹了块山药放进沈昭昭碗里,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千百次。

你最近倒是会疼人了。林老太太舀汤的银勺重重磕在碗沿,当年你妈生病,你也没见得这么贴心。

沈昭昭的筷子顿了顿。

她看见林修远握着汤勺的指节泛白,却没有像往常那样低头应。

他把碗轻轻放下,声音清清淡淡:妈,我有自己的判断。

餐厅里静得能听见水晶吊灯上的水晶串轻晃的声响。

林老太太的脸瞬间涨红,刚要发作,林修远已经站起身:昭昭说下午想去花市,我陪她。

沈昭昭跟着他往外走,经过林老太太身边时,余光看见老人握着银勺的手在发抖。

她知道,这根扎在林修远心里二十年的字刺,终于开始松动了。

深夜,林修远推开卧室门,暖黄的壁灯亮着,床头柜上放着杯姜茶,热气正袅袅往上冒。

便签纸压在杯底,字迹被热气熏得有些模糊:你不是没主见,是太久没为自己做过决定。

他端起姜茶喝了口,甜丝丝的带着姜的辛辣,像极了昨夜沈昭昭煮的汤圆。

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照在他西装内袋上——那里除了母亲的照片和纸飞机,还多了张折成小方块的便签。

你说得对。他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轻声说,声音轻得像片落在心尖上的羽毛。

沈昭昭蜷在被窝里装睡,听着他的脚步声近了又远。

等他掀开被子躺下时,她悄悄往他怀里蹭了蹭。

他的手臂顿了顿,最终轻轻环住她的腰。

黑暗中,她听见他极低的叹息:我妈...喜欢绿萝。

沈昭昭闭着眼睛笑了。她知道,明天该去花市挑盆最茂盛的绿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