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夜雨敲窗灯未熄,一盏暖光照归人(1/2)
暴雨是在傍晚六点突然落下来的。
沈昭昭站在厨房窗前,看豆大的雨点砸在玻璃上,顺着窗沿成串往下淌。
她伸手摸了摸保温壶的外壳,温度刚好——姜块是她下午专门去老字号药铺挑的,切得薄如蝉翼,和去核的红枣一起在砂锅里煨了两个钟头,掀开盖子时满屋子都是辛辣里裹着甜的暖香。
昭昭。
身后传来林老太太的声音,尾音带着惯有的冷硬。
沈昭昭转身时已经弯起了眼,就像她写宫斗文时设计的——被皇后刁难时,总先把自己放在最无害的位置。
林老太太站在厨房门口,深紫色真丝睡袍裹得严严实实,手里攥着串檀木念珠。
她的目光扫过灶台上的保温壶,又落在沈昭昭沾着姜沫的指节上:这么晚还亮着灯,也不怕别人说你等丈夫像等爹似的。
沈昭昭把保温壶往阴凉处挪了挪,动作慢得像在哄小孩:奶奶,修远今天去的是郊区工厂,那边山路多。她用围裙擦了擦手,从冰箱里取出盘切好的雪梨,您尝尝这个,我挑的是砀山梨,润喉。
林老太太的目光在雪梨上顿了顿。
沈昭昭知道她最近总说喉咙干痒,这盘梨是特意用盐水泡过的,果皮上还沾着水珠子。
老人没接,却也没再说话,转身时睡袍的丝质流苏扫过门框,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墙上的挂钟敲了十下。
沈昭昭把客厅的落地灯调到最暗的暖黄,光晕像团揉皱的云,只够照亮沙发前的茶几——上面摆着保温壶、干毛巾,还有她刚用吹风机吹过的厚袜子。
窗外的雨势更猛了,打在玻璃上的声音像有人在敲闷鼓。
她摸出手机,屏幕上还是两小时前林修远发来的消息:工厂电路故障,可能要晚些。
手指悬在注意安全四个字上,终究没发出去。
她太了解林修远了——这个总把二字刻进骨血的男人,最烦被琐事打扰。
可雨声太响了,响得她心跳都跟着乱了节奏,仿佛能看见他的车在山路上打滑,雨刷器疯狂摆动,前挡风玻璃蒙着层白茫茫的雾。
十一点整,玄关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沈昭昭几乎是从沙发上弹起来的。
门开的瞬间,冷风裹着雨气灌进来,林修远站在门口,西装外套贴在背上,发梢滴着水,镜片上蒙了层雾气。
他手里还提着个黑色公文包,水珠顺着包带往下淌,在玄关的大理石地面上砸出小坑。
怎么不撑伞?沈昭昭的声音带着点发颤的尖,伸手去接他的公文包。
林修远没松手,却也没拒绝她扶着自己胳膊的手。
他脱鞋时,袜子已经湿透了,踩在毛毡垫上发出一声。
厨房有姜汤。沈昭昭转身去拿毛巾,指尖碰到他手腕时,冷得她倒抽口凉气——那温度像浸在冰水里的铁块,你等我,我去热......
不用。林修远的声音哑得像砂纸擦过木板。
他摘下眼镜,用袖子胡乱擦了擦,雾气散了些,这才看清客厅里那盏小灯,暖黄的光里浮着细小的雨尘,你怎么还不睡?
沈昭昭把毛巾按在他发顶上,力道轻得像怕碰碎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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