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旧敌暗中勾连,风暴前夜无声(2/2)

她把马克杯递过去,杯底还温着:今晚十一点,茶舍后巷有送煤的三轮车。

林修远接过杯子时碰到她的指尖,凉丝丝的。

他突然想起今天早上在车库,沈昭昭蹲在地上帮老太太捡掉的珍珠耳环——那耳环是老太太的陪嫁,掉了三颗珠子,她却蹲在水泥地上一颗一颗找,膝盖沾了灰也不在意。

当时他问她值得吗,她仰起脸笑:老太太在意的,就是值得的。

现在他终于懂了,她不是在讨好,是在织网。

网眼很小,小到连风都漏不出去,可等猎物撞上来时...

三日后的家族会议开得比往常有杀气。

林老太太的檀木拐杖敲在大理石地面上,的一声,惊得花瓶里的红玫瑰抖落两片花瓣。老四,她眯起眼,老花镜滑到鼻尖,有人说你这两天跟不相干的人走得近?

林四叔的衬衫后背全湿了。

他盯着老太太身后墙上的全家福——那是去年春节拍的,他站在林修远旁边,笑得比谁都灿烂。妈,您听谁说的?他扯了扯领带,我就是和曼如聊了两句家常...

家常?沈昭昭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她抱着台银色笔记本电脑,发尾别着枚珍珠发夹,和老太太耳上的那对刚好是同一款,那这算不算家常?

她按下播放键。

雅间里的对话混着茶盏轻碰的脆响,清晰地在客厅回荡——

四叔,您要的东西。

动摇修远的根基。

等修远的人散了,老太太就是想护着他...

林四叔的脸瞬间白得像墙上的素绢画。

他猛地站起来,椅子倒在地上:这是栽赃!

曼如,你...

周曼如的指甲掐进掌心。

她望着沈昭昭怀里的电脑,突然想起前天打扫房间时,保姆说周小姐,您窗台上的绿萝该浇水了——当时她没在意,现在才惊觉那盆绿萝的位置,正好对着她藏监听器的檀木柜。

够了!林老太太的拐杖重重敲在地上,震得茶盘里的茶盏跳了跳,老四,去财务领三个月工资,停职反省。

曼如,回你房里待着,没我允许不许出门。她转头看向沈昭昭,目光里多了丝探究,昭昭,你这监听器...

是修远的技术部同事帮忙装的。沈昭昭把电脑合上,发夹在灯光下闪了闪,我们就是怕家里人误会,才想着留个凭证。

林修远不知何时站到了她身侧。

他望着林四叔被保镖架出去时踉跄的背影,又看向周曼如发白的嘴唇,突然明白沈昭昭说的家人的局更好解是什么意思——后宫里要斗生死,可这里,只需要让他们自己露出尾巴。

妈,我让人把会议记录整理出来。沈昭昭挽住林老太太的胳膊,掌心能触到老人胳膊上松弛的皮肤,您最近总说肩颈疼,等会我让张姨熬点艾草水,给您泡泡脚。

林老太太没说话,却由着她扶着往楼上走。

经过玄关镜时,她瞥见镜中两个重叠的身影——一个穿着墨绿旗袍,一个穿着浅粉针织裙,发间的珍珠发夹闪着同样的光。

深夜,沈昭昭趴在飘窗上翻宫斗文大纲。

林修远端着杯热牛奶走进来,看她在借刀杀人那页画了个大圈,旁边批注着换个壳,家人也适用。

老太太说明天要开年度家族会议。他把牛奶放在她手边,看她发顶翘起的小卷毛在暖光里蓬蓬的,议题是...

是什么?沈昭昭转头看他,眼睛亮得像星子。

林修远突然笑了。

他伸手揉乱她的头发,指腹擦过她嘴角的奶渍:明天就知道了。

窗外的月亮被云遮住半张脸,像谁半掩着的窗户。

沈昭昭望着楼下周曼如房间紧闭的窗帘,又翻到大纲下一页,在掌控全局四个字旁边,画了朵小小的太阳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