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温柔刀下不留痕,旧梦终归化尘烟(1/2)
林老太太的劳斯莱斯停在松月楼门前时,门童刚要拉开车门,她却摆了摆手,盯着玻璃上自己微抿的嘴角出了神。
手机屏幕还亮着,苏婉儿的消息像根细针,扎在她眼皮子底下:老夫人,昭昭小姐总让修远回忆过去,我昨天见他在书房坐了半夜,茶杯都凉透了......
她摸出翡翠镯子转了转,这是当年林老爷子亲手给她戴上的,三十六年没摘过。
镯子贴着皮肤的温度忽然烫起来——那丫头昨天剥山竹时,指尖沾着红汁冲她笑,说妈尝尝这个,她当时只觉得甜,现在再想,那笑容里是不是藏着钩子?
老夫人?陈管家敲了敲车窗。
林老太太推开车门,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台阶上发出脆响。
松月楼的雕花木门刚推开,就见林修远站在落地窗前,手里端着杯冷掉的咖啡。
他听见动静回头,眉峰平了些:妈怎么来了?
来看看我儿子是不是被人拿捏着心尖儿。林老太太径直走到茶海前坐下,亲手煮起了陈皮普洱。
沸水冲开茶叶的瞬间,她抬眼:苏小姐上午来过电话。
林修远的指节在杯壁上顿了顿。
他想起今早昭昭递给他的那张便签,不合适三个字被晨光镀了层金边,像道划开旧雾的刀。她从前总说我听您的,现在倒要编排昭昭。他把咖啡杯往桌上一放,杯底与木桌相撞的闷响惊得窗外麻雀扑棱棱飞远,妈,我二十五岁时以为是顺着您,现在才明白,真正的孝是不让您被人当枪使。
林老太太的手在茶海上停住了。
陈皮的香气漫上来,混着松月楼特有的沉水香,她忽然想起二十年前,自己第一次在家族会议上拍板决定收购案时,林老爷子也是这样,用最温和的语气说最硬的话。
你倒是长进了。她舀了盏茶推过去,茶汤红得透亮,下个月我生日,让昭昭准备家宴。
林宅的银杏黄得正好时,沈昭昭站在厨房门口,看张妈把最后一节糯米藕塞进蒸笼。
水蒸气漫上来,模糊了她发梢的珍珠发夹——那是林修远上周在珠宝展上买的,说配你煮点心时的样子。
昭昭小姐,要尝尝糖色吗?张妈举着木勺,琥珀色的糖浆在暖光下泛着蜜光。
沈昭昭舀了一滴舔在舌尖,甜得恰到好处,像块含在嘴里化不开的软玉。
她想起昨晚翻林老太太的旧相册,六十年代的照片里,老太太穿着的确良衬衫,蹲在老院儿里剥桂花,旁边小竹篮上歪歪扭扭写着阿月的桂。
张妈,蒸笼再焖十分钟。她把搭在臂弯的素色旗袍理了理,领口绣的并蒂莲针脚细密,等会我亲自端给老太太。
家宴设在东厅,水晶吊灯把银器照得发亮。
林老太太刚在主位坐下,就闻见股清甜的桂香。
抬头时,沈昭昭正端着青瓷盘过来,藕段切得均匀,浇着的糖色像层薄釉,隐约能看见糯米在藕孔里鼓成小团。
妈,这是桂花糯米藕。她把盘子放在老太太手边,指尖轻轻碰了碰对方的手背,我小时候总跟着外婆在院子里煮这个,她总说甜甜蜜蜜,和气生财
林老太太夹起一段,咬开时糯米软得能抿化,桂花香从舌尖漫到喉咙。
她忽然想起相册里那个蹲在桂花树下的自己,那时候阿弟还没走,父亲还没把家主印塞到她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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