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月下无声局已成,温柔一刀斩荆棘(2/2)
是忠诚,是担当,是顾全大局。她声音清润,像春溪撞过卵石,当年太奶奶嫁入林家时,带着陪嫁的二十亩桑田充作族学基金;奶奶您主持分家那年,把自己的嫁妆铺子让给三房渡难关。
这些事写在宗谱里,也刻在每个林家人心里。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周曼如煞白的脸:而真正的媳妇,不会躲在背后伪造文书,不会为争位置克扣族人的生路。
满室寂静。
三婶剥糖的手停在半空,糖块地掉在地上;二伯的报纸缓缓垂落,露出他微张的嘴;周曼如的指甲在扶手上抠出道白痕,喉间发出细不可闻的呜咽。
林老太太盯着沈昭昭,眼角的皱纹慢慢舒展开。
她伸手接过沈昭昭递来的汇编,指尖抚过首页的二字——正是太奶奶的笔迹,沈昭昭特意用碳笔描摹的。你抄这些时,熬了几夜?
七夜。沈昭昭如实说,第三夜时,修远给我煮了姜茶。
林老太太的目光转向林修远。
他正站在沈昭昭身后,西装裤线笔挺得像把尺,却悄悄把掌心的温度透过来,隔着半尺空气,烫得沈昭昭耳尖发红。
你说得对。老太太合上汇编,声音里带着几分她自己都没察觉的软,当年我刚嫁进来时,太奶奶也是这么教我的。她转向周曼如,你若早些懂得这些道理,也不会走到今天这步。
周曼如突然跪了下去,翡翠镯子磕在青石板上,裂出道细纹。是我错了。她声音发颤,我不该......不该嫉妒昭昭妹妹。
起来。林老太太摆摆手,我林家不兴跪。她看向全场,从今往后,林家大事,由昭昭协理。
掌声像春潮般涌来。
三婶第一个站起来拍掌,小孙子举着糖块喊昭昭姑姑;二伯推了推眼镜,冲沈昭昭点头;连门房老周都扒着门框,笑得满脸褶子堆成花。
林修远的手终于覆上她的,掌心的薄茧磨着她的指节。你赢了。他低声说,温热的气息扫过她耳垂。
沈昭昭望着老太太鬓角的银丝,又看了看满堂的笑脸。
窗外的玉兰开得正好,花瓣落在她旗袍的并蒂莲上,像句没说完的诗。不是赢了,她回握他的手,是开始真正属于我们的生活。
散会时,林老太太叫住沈昭昭:明儿去老宅库房,把我当年收的那些老物件理理。她指腹摩挲着汇编的封皮,有些东西,该见见光了。
夜色漫进慎德堂时,沈昭昭摸着旗袍上的并蒂莲。
远处传来林修远打电话的声音:把老宅库房的钥匙擦干净,明早送过来。风里飘来玉兰香,混着沉水香,像在说些关于旧时光和新故事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