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暗潮汹涌,一场心理博弈的开始(1/2)
夜色裹着梧桐叶的沙沙声,沈昭昭跟着林修远走出心理咨询室时,后颈还残留着诊室暖光的余温。
他的手掌隔着大衣布料焐着她的手,温度烫得反常,像块正在融化的热铁。
昭昭。走到停车场时,林修远突然停步。
路灯在他镜片上投下一片阴影,她看不见他的眼睛,却听见他喉结滚动的声音,我想......我需要一个答案。
她刚要开口问,他已经松开她的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她发梢:你先回家,我去陈教授那儿。
沈昭昭望着他钻进黑色轿车的背影,尾灯在转角处划出一道暗红的线。
夜风卷着梧桐絮扑在脸上,她摸出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是林宅佣人发来的视频——佛堂地上铺着白花花的香灰,老太太正用铜杵碾碎最后一叠黄纸,银发在香炉烟雾里乱蓬蓬的。
林修远推开陈教授诊室门时,墙上的挂钟刚敲过十点。
陈教授正低头整理病例,听见动静抬眼,镜片后的目光像摊静水:比预约时间早了半小时。
我需要聊点没预约过的。林修远扯松领带,沙发的皮面在他臀下发出轻响。
他望着茶几上那盆绿萝,叶片边缘有些发黄,像极了他小学三年级时,母亲摔碎的那盆茉莉——就因为他数学考了98分,没拿第一。
说吧。陈教授递来温水,杯壁上凝着水珠,关于你母亲?
林修远捏着杯沿,指节泛白:从小到大,她说的每句话都是对的。他的声音很轻,像在说别人的故事,发烧39度要坚持上学,因为林家子孙不能示弱;高中想报美术班,她说商人家的儿子学这些是玩物丧志;就连我第一次带昭昭回家......他突然顿住,喉结剧烈滚动,她盯着昭昭送的手工刺绣,说这东西摆林宅跌份,可那是昭昭熬了三个通宵绣的并蒂莲。
陈教授没有接话,只是用钢笔在病历本上画着圈。
上周家庭聚会,昭昭切牛排时手滑碰翻了酱汁。林修远的声音突然发紧,我妈当场摔了银叉,说长媳连基本礼仪都学不会。
可她忘了,昭昭过敏不能闻黑椒酱,是她非要点那道黑椒牛排。他低头盯着自己的手背,那里有块淡粉色的疤,十岁那年我打翻汤碗,她用刚夹过炭的钳子烫的,说痛才能记住规矩
诊室里静得能听见钢笔尖刮过纸页的声响。
您说孝是让爱的人都幸福。林修远突然抬头,眼里有湿意晃动,可我妈要的幸福,是我活成她手里的提线木偶。
昭昭熬的中药在我书房凉了又热,她骂昭昭装贤妻;昭昭在我加班时留的小夜灯,她嫌;就连昭昭怀孕那次......他的声音突然哽住,指腹重重按在太阳穴上,她非说昭昭体质弱保不住胎,逼她喝了那碗红花汤。
陈教授放下钢笔,声音像片落在心尖的羽毛:你习惯了服从,因为你不希望让母亲失望。
但你有没有想过,你也在不断让自己失望?
林修远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想起上个月出差,半夜发烧到40度,助理打电话给母亲,得到的回复是别耽误明天的董事会;而昭昭翻遍医药箱找到退烧药,用温水喂他喝时,手指被药瓶划了道血口,却还笑着说。
你总说我妈不容易陈教授的声音像把手术刀,可谁又容易?
昭昭在你们家,连哭都要跳没人的楼梯间。
林修远突然站起来,走到窗边。
玻璃上倒映着他扭曲的脸,像极了那天在家族会议上,母亲说长媳不能生就该让位时,昭昭眼底的水光——她明明疼得指尖发白,却还冲他笑,说我理解妈。
我该怎么做?他转身时,镜片后的眼睛红得像浸了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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