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旧账重提,亲情的代价(1/2)

新别墅的落地窗外,梧桐叶在风里簌簌作响。

沈昭昭蹲在书房角落的旧木箱前,指尖沾了些浮尘——这是林修远从老宅搬来的最后一批旧物,他说里面装着父亲留下的东西。

昭昭?林修远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他手里攥着封泛黄的信,指节因用力泛白,我在旧西装内袋里找到的,是爸临终前写给我的。

沈昭昭起身时膝盖蹭到箱角,她却顾不上疼,目光落在那封贴着医院信纸的信封上。

林修远喉结动了动,指尖沿着信封口的旧胶水痕迹慢慢撕开,像是在拆什么易碎的宝贝。

信纸上的字迹力透纸背,是林老爷子特有的苍劲:修远,你妈是个刚强的人,但她不懂爱的方式。

你要学会原谅她的错,也要保护好你的妻子。

最后一行墨迹晕开,像是有水滴落过。

林修远的睫毛剧烈颤动,信纸在他掌心微微发颤。

沈昭昭看见他眼尾泛红,想起前晚在老宅佛堂外,老太太摔碎的青瓷杯里溅出的茶渍——原来有些眼泪,早在二十年前就渗进了纸背。

我总以为...林修远突然哑声,我总以为他走得太急,连句交代都没留。他抬起头,目光穿过沈昭昭落在墙上的全家福,照片里的林老太太穿着淡紫旗袍,眉眼舒展,和现在佛堂里那个总攥着念珠的老人判若两人,原来他什么都知道。

沈昭昭伸手替他抚平信纸褶皱,指尖触到信末那句保护好你的妻子时,突然想起今天上午在书房的发现。

她转身从书架顶层抽出本硬壳日记本,封皮是深棕牛皮,边角磨得发亮:我整理你父亲的书时,这本掉出来了。

日记本的扉页写着1985-2015 林正雄日记,第一页夹着张泛黄的合影:穿白衬衫的林老太太站在实验室里,怀里抱着个襁褓,身后是贴满化学公式的黑板。

沈昭昭翻到1990年那页,墨迹未干的字迹撞进眼帘:

曼君今天烧了实验服。

她跪在碎玻璃前说,正雄,我要做林太太,不是陈博士。

我摸她的脸,全是眼泪。

她本可以成为最年轻的有机化学教授,却为了林家放弃考博,为了我妈一句长媳要管家,把试管换成了账本。

再往后翻,2003年的日记里夹着张医院缴费单:曼君又梦见实验室了。

她半夜抓着我胳膊喊我的论文,我数着她鬓角的白发,突然害怕——当年那个在显微镜前熬三天三夜的姑娘,怎么就成了现在这个连孙子吃糖都要管的老太太?

沈昭昭合上书页时,手背被眼泪烫了一下。

林修远不知何时凑过来,他的手指抚过两个字,像是在触摸什么已经消失的温度:原来她不是天生就爱管东管西。

她只是把对生活的掌控欲,当成了爱的方式。沈昭昭将日记本轻轻放在他掌心,就像宫斗文里的太后,她所有的狠,都是怕失去手里的权——可她的权,曾经是为了保护这个家。

林修远沉默了很久,久到窗外的梧桐叶在玻璃上投下的影子移了三寸。

他突然握住她的手,指腹蹭过她无名指的婚戒:明天陪我回老宅。

沈昭昭应得利落,可深夜躺进被窝时,她还是攥着他的袖口睡不着。

林修远察觉她的动静,翻身将她圈进怀里:

怕她不开门。沈昭昭把脸埋在他颈窝,更怕她开了门,我又说错什么。

不会的。他吻了吻她发顶,你教会我,孝顺不是盲从。

现在该我学了。

第二天上午十点,老宅佛堂前的青石板上落了层薄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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