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她设局让婆婆自乱阵脚,彻底瓦解她的权威(1/2)

林老太太的卧室里,檀香混着中药味熏得人发闷。

她倚在锦缎靠枕上,指尖攥着半块玉佩碎片,眼尾的皱纹里凝着未干的泪。

自那日李伯撞破她摔碎玉佩后,她便开始整宿整宿地睁着眼——窗台上的沙漏漏了七回,床头的西洋钟敲过三更,她仍是望着梳妆镜里的白发,想起陈启年离开前说的。

奶奶,我熬了安神的酸枣仁汤。

雕花门被推开条缝,沈昭昭端着青瓷碗进来,月白棉衫袖口沾着点药渍,像片被露水打湿的云。

林老太太下意识把玉佩碎片往枕头底下塞,动作却慢了半拍——沈昭昭的目光已经扫过她发颤的指尖。

您最近总揉太阳穴。沈昭昭将药碗搁在床头柜上,伸手替她理了理被角,我问过张大夫,说长期失眠伤肝,这汤里加了茯苓......她忽然顿住,指尖轻轻碰了碰老太太手背,呀,您手这么凉?

林老太太被那点温度烫得缩回手。

这双手曾捏着林氏的账本翻到后半夜,如今却连端药碗都要抖。

她盯着沈昭昭眼尾的细纹,突然想起三十年前自己初入林家时,也是这样端着参汤站在婆婆床前——那时候的手多稳啊,碗里的汤连波纹都不起。

昭昭有心了。她端起药碗抿了一口,苦得皱眉。

沈昭昭立刻从袖中摸出块桂花糖,剥了糖纸递到她唇边:张大夫说配着甜的喝,药效好。

林老太太张嘴含住糖块,甜意漫开时,没注意到沈昭昭垂在身侧的手正攥着个小纸包——昨夜她在药房替老太太煎药时,赵妈说少奶奶心细,连助眠的褪黑素都备上了,她便顺手往汤里添了半勺。

这药汤喝了七日,第七日清晨,李伯在廊下撞见沈昭昭。

她正低头整理药瓶,玻璃罐里的白色药片在晨光里泛着冷光。

少奶奶......李伯的声音发涩,老太太从前最恨人动她的药。

李伯,您说人老了,是不是最怕被人嫌?沈昭昭没抬头,指尖轻轻叩了叩药瓶,她总说林家规矩不能乱,可您看她现在——她抬眼时,眼底像浸了层雾,昨夜我守着她,她抓着我的手喊,喊得那么轻,像怕被人听见。

李伯的喉结动了动。

他想起昨夜巡夜时,老太太房里的灯一直亮着,影子在窗纸上晃,像在翻什么旧物。

中秋家宴那日,林宅的琉璃灯早早点亮。

沈昭昭站在二楼回廊往下看,周曼如正扶着林修明的胳膊往宴会厅走,裙摆上的珍珠在灯光下闪得刺眼。

她摸了摸耳垂上的翡翠耳钉——这是林修远今早塞进她手心的,说今天你是主母。

昭昭。林修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点低哑。

他换了件深灰西装,袖扣是她去年送的檀木刻的并蒂莲,父亲的飞机落地了,现在在偏厅。

沈昭昭转身时,看见他眼底的暗青。

这半个月他既要处理林修明捅的财务窟窿,又要配合她安排老爷子回来——林老太太最要面子,若知道丈夫突然现身,怕是要慌了神。

你说父亲这些年为什么总住在老宅?她突然问,是真的爱种兰花,还是......

他说过,林修远握住她的手,指腹蹭过她腕间的红绳,那是她写文卡顿时总捏的,夫妻之间,有些事装糊涂比弄明白好。

宴会厅里已经坐了七七八八。

林老太太坐在主位,身上是件墨绿缎子旗袍,脖子上的珍珠项链却系歪了——沈昭昭知道,那是她今早帮着戴的,当时老太太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突然说这珠子沉得慌。

奶奶,我去看看厨房。周曼如笑着起身,她腕间的翡翠镯子是林老太太上个月赏的,说是做了您爱吃的蟹粉狮子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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