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她一封“旧信”揭皇牌,公公终于服软!(2/2)

老爷子坐在紫檀木椅上,面前摊着本《林氏创业史》,书页停在“1993年纺织厂危机”那章。

听见脚步声,他抬头:“昭昭,坐。”

沈昭昭把信轻轻放在他手边。

老爷子的目光扫过落款,手指突然抖了抖。

他抓起信的动作太急,信纸边缘在桌角刮出道折痕。

沈昭昭看着他喉结上下滚动,白胡子随着呼吸颤动,像被人抽走了脊梁骨似的瘫进椅背。

“当年那位姐姐,若还在世,也该是林家真正的长房主母吧。”她的声音轻得像片羽毛,“您总说我太精明,可您看——”她指了指信里“饿着肚子的手织不出好布”那句,“月白姐也精明,她算的是人心的温度。”

老爷子的指尖重重按在“守着根的人”上,按出个发白的印子。

他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沈昭昭要去倒茶,被他抬手拦住。

等咳嗽渐止,他哑着嗓子说:“你怎么找到的?”

“您说过‘树高千尺莫忘根’,我就去根里找。”她起身,裙摆扫过他的书桌,“您今天对我的评价,或许也是当年对她的心结——怕承认了她的好,就委屈了阿云奶奶。”

走到门口时,她听见身后传来纸张摩擦的沙沙声,像极了那年她在旧书摊翻老报纸,偶然翻到林老爷子早年采访,他说“我这辈子最愧的,是没给该谢的人谢”。

那天傍晚,沈昭昭在花园喂锦鲤。

林修远来找她时,她正把半块桂花糕捏碎了撒进池里。

“爷爷让我通知全家,明早九点顶楼会议室。”他弯腰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碎发,“他说要宣布重要决定。”

“什么决定?”

“不知道,但他刚才让我把你设计的‘工人子女奖学金’方案又看了三遍。”林修远的拇指蹭过她耳垂,“昭昭,你那天在会议室摔了茶杯,我以为你要闹。”

“闹有什么用?”她望着池里锦鲤争抢桂花碎屑,“宫斗文里最蠢的就是直着脖子撞墙的,聪明的都知道——”

“——要找那面墙的砖缝。”林修远接得顺口,眼里泛着笑,“我夫人写了十年宫斗文,这点我早学明白了。”

次日九点,顶楼会议室坐满了人。

林老太太坐在主位右侧,手里转着翡翠念珠,珠子相撞的轻响像倒计时。

老爷子进门时,李伯捧着个红绒盒。

他打开盒子,里面躺着枚翡翠戒指,戒面雕着缠枝莲——沈昭昭认得,这是林氏祖婆婆传下来的,历任家主夫人都要戴。

“从今往后,林家大事,必须由昭昭共同定夺。”老爷子的声音不大,却像根钉子钉进空气里,“你不是第一个聪明的女人,但你是唯一一个懂‘林家’的人。”

沈昭昭接过戒指时,触到老爷子掌心的温度。

他的手背上爬着老年斑,却比三年前她流产时林修远的手暖得多。

“谢谢您,终于看见了我。”她轻声说。

林老太太的念珠突然“啪”地掉在地上,翡翠珠子骨碌碌滚到沈昭昭脚边。

她弯腰去捡,抬头时正撞进婆婆阴鸷的目光。

那目光像根细针,扎得她后颈发疼。

散会后,林修远揽着她的肩下楼。

沈昭昭望着前方林老太太的背影——她扶着李伯的胳膊,脊背挺得比平时更直,像株被强风压弯过又硬撑着的老松。

“昭昭?”林修远轻声唤她。

“没事。”她靠进他怀里,闻见他身上熟悉的雪松香水味,“就是突然想起,宫斗文里,太后失势的第一幕,总是她最珍爱的念珠摔碎。”

窗外的秋阳正盛,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不知谁家的手机响了,是条未读消息:“林氏内部论坛热帖:祖婆婆戒指易主,长媳大权在握?”

而在三楼的佛堂里,林老太太盯着案上的全家福。

照片里的她穿着红棉袄,身边站着个穿蓝布衫的姑娘——那是月白,怀里还抱着两岁的林修远父亲。

“月白啊,”她对着照片呢喃,指尖抚过玻璃上自己的影子,“当年你说‘阿云嫁的是老爷,我守的是林家’,如今倒好,有人要替你守了。”

香炉里的檀香烧到尽头,飘起缕细烟,模糊了照片里两张年轻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