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她一盘“旧菜”,掀了妯娌十年心结!(1/2)

那片投在林家祠堂牌位上的崭新光晕,似乎预示着某些根深蒂固的规矩,即将被悄然撼动。

香炉里青烟袅袅,缠绕着雕花梁柱缓缓升腾,仿佛也在低语着即将改写的家族宿命。

“家书”风波在林氏宗族内部持续发酵,像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颗石子,激起的涟漪久久不散。

手机屏幕在深夜里不断闪烁,数百人的家族群里,消息一条接一条跳动,语音、表情包、长文感慨此起彼伏,键盘敲击声仿佛穿透了虚拟空间,在寂静中回响。

唯独一个人例外——周曼如。

她的头像安静地悬在群聊末尾,像一道被遗忘的影子。

她是沈昭昭的堂嫂,也是群里转发相关新闻最积极的人,每一篇正面报道,她都会第一时间分享进来,却从不附上只言片语。

那种沉默的狂热,透着一股诡异的压抑,像冬日里结了霜的窗,看得见外面的光,却触不到一丝暖意。

沈昭昭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份不同寻常。

她记得有一次视频家宴,镜头扫过周曼如的手——那双手正端着一只白瓷茶杯,指尖微微发颤,杯沿与唇间只差半寸,却迟迟未落。

茶汤表面泛起细密涟漪,映出她紧绷的下颌线。

那一刻,沈昭昭听见了自己心底的轻叹:这不是模仿,是恐惧。

尤其是在最近的几次家宴上,周曼如的表现更是印证了她的猜想。

沈昭昭端起茶杯轻抿,周曼如便立刻端杯;沈昭昭夹了一筷子清蒸鱼,周曼如的筷子也紧随其后,伸向同一盘菜。

她的动作精准得近乎刻板,眼神却死死地盯着自己的手,仿佛那双保养得宜的手随时会背叛她,掀起一场灾难。

指尖触到冰凉的银筷时,她甚至下意识缩了缩肩,像是怕那金属会突然灼伤她。

那种紧绷,不是学习,而是恐惧。

一个模糊的记忆片段在沈昭昭脑海中闪过,是上次直播时,林老太太在镜头外无意间感叹的一句话:“想当年啊,家里有个新媳妇,为了学我们林家的规矩,一双手动不动就抖得跟筛糠似的。”当时只当是老太太的随口闲谈,此刻却像一道惊雷,将所有线索精准地串联起来。

那个手抖的“新媳妇”,就是周曼如。

沈昭昭没有声张。

第二天,她以整理家族商业史为由,进入了那间尘封着林家百年变迁的档案室。

推开门的瞬间,一股陈年纸张混合樟木的冷香扑面而来,带着岁月沉淀的微腥。

阳光从高窗斜切进来,照亮空气中浮动的细小尘埃,像时间的碎屑在无声飘舞。

她指尖拂过一排排泛黄的卷宗,终于在一份十年前的家族日志中,找到了答案。

记录只有寥寥数笔,却触目惊心。

“十年前,冬,周氏曼如初入林家,于家宴上侍奉公婆时,失手打翻汤碗,溅湿长辈衣物。老太太震怒,斥其‘出身鄙野,不识大体’,罚其于祠堂跪省一夜,手抄《女则》三十遍。”

从那以后,周曼如就落下了手抖的毛病。

那不是生理上的顽疾,而是刻入骨髓的心理创伤。

十年了,她就像一个戴着镣铐跳舞的囚徒,用尽全力模仿着林家最标准的范本——沈昭昭,以为只要变成她,就能得到那迟到了十年的认可。

沈昭昭合上档案,指尖残留着纸页粗糙的触感,心中一片冰凉。

她让陈思思去办一件事,不要惊动任何人,悄悄去查访周曼如的家乡,了解她嫁入林家之前的生活。

消息很快回来。

周曼如出身江南小镇,母亲早逝,是父亲一手拉扯大的。

她最怀念的,也是她父亲唯一会做的一道菜,是“冬笋炖腊肉”。

一道烟火气十足的家常菜,带着浓郁的咸香和属于乡野的质朴,也正因如此,它从未,也永远不可能出现在以精致、清淡闻名的林家餐桌上。

原来,她拼命想要忘记的,才是她灵魂深处最渴望的。

机会很快来了。

林老太太八十寿辰,族人齐聚,热闹非凡。

宴会厅里水晶灯璀璨如星河,红木长桌上摆满青瓷雅器,空气中浮动着雪松香薰与冷盘清露的淡香。

沈昭昭忽然微笑着提议:“奶奶,今年的寿宴,不如我们换个方式吧。我们这些做晚辈的,每个人亲手做一道菜,不比拼贵贱,只代表一份心意,您看好不好?”

这个提议新颖又讨巧,老太太自然欣然应允。

林家的厨房,第一次对这些养尊处优的少爷小姐们开放。

锅铲碰撞声、油锅爆响声、惊呼声此起彼伏,空气中弥漫着焦糖、柠檬汁与误放太多盐的懊恼。

而沈昭昭,则在角落里,安静地处理着那块从乡下特意寻来的土猪腊肉和新鲜冬笋。

腊肉焯水切片,冬笋剥壳滚刀,入锅煸炒,加高汤慢炖。

不一会儿,一股浓烈霸道的咸香就从锅里弥漫开来,油星在汤面跳跃,发出细微的“噼啪”声,那香气粗粝而热烈,与厨房里其他精致菜肴的清雅香气格格不入,却又顽强地勾动着人最原始的食欲,像一声来自泥土深处的召唤。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