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她一场“家宴”,吃出了三代人的真心!(1/2)

林氏集团的风暴中心,沈昭昭的辞呈被当众驳回,她以一种胜利者的姿态留了下来。

然而,这场胜利并未带来应有的平静。

空气中弥漫的不再是会议室里的火药味,而是一种更令人窒息的、礼貌的冰冷。

办公室里,林家的亲信们对她毕恭毕敬,文件递送得一丝不苟,称呼永远是标准的“沈总监”。

但那份恭敬之下,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

他们的眼神掠过她,就像掠过一件昂贵的陈设,有价值,却没有温度。

林修远看在眼里,眉宇间的褶皱一日深过一日。

他敲开沈昭昭办公室的门,沉声道:“这个季度的家宴该办了,借这个机会,我跟他们好好谈谈。”

沈昭昭正盯着窗外灰蒙蒙的天,闻言,缓缓摇头,清亮的眸子里映着一丝通透的疲惫。

“修远,我们缺的不是一顿饭,是好好说一次话。”她转过身,指尖轻轻敲着桌面,指尖与木面碰撞出细微的“嗒、嗒”声,像在叩问某种沉睡的情感,“你看他们,每个人都像穿着一层看不见的盔甲,你觉得一顿规规矩矩的宴席,能敲开那层壳吗?”

林修远语塞。

他知道她说的是事实。

林家的家宴,比董事会还严肃,长幼尊卑,座次分明,每一句话都得在心里掂量三分。

那不是家宴,是另一场审判。

沈昭昭的思绪飘回了很久以前,母亲在灶台边忙碌的身影和那句带着烟火气的话语,此刻无比清晰地在她耳边响起:“昭昭,记住,天大的事,坐下来吃顿饭。人一嚼东西,心就软了,话就好说了。”

灶火噼啪作响,锅盖边缘蒸腾出乳白色的雾气,那声音、那温度,仿佛还贴在她的脸颊上。

心,要先软下来。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她心中成形。

她抬眼看向林修远,目光灼灼,像点燃的烛火:“家宴要办,但得按我的规矩来。”

她要办一场“不守礼”的家宴。

不准按辈分入座,谁先到谁先坐。

不准等长辈动筷,谁饿了谁先吃。

最重要的一条——全程不准谈一个字的公事。

林修远被她这番离经叛道的想法惊得半晌没说出话,但看着她眼里的笃定,他鬼使神差地点了头。

接下来的几天,沈昭昭推掉了所有不必要的应酬,一头扎进了家宴的筹备中。

她没有假手于人,而是亲自与林家老宅的厨师长沟通,拟定了一份看似简单,却暗藏玄机的菜单。

给林老爷子的,是一碗最朴素的南瓜粥。

她从林修远无意间的提及中得知,这是老爷子幼年时最爱的味道,是战乱年代里难得的一抹甜。

她特意叮嘱厨师,要用柴火慢熬,让米粒软糯得几乎融化,表面浮起一层金黄油亮的米油,闻起来是阳光晒过南瓜藤的甜香。

给林老太太的,是一碟清脆爽口的腌萝卜。

这是老太太出嫁时,她的母亲亲手做给她压箱底的嫁妆,是娘家的味道,是她少女时代的回忆。

沈昭昭让人用粗陶坛子封存,开坛时“啵”的一声轻响,酸香瞬间扑鼻,萝卜咬下去“咔嚓”一声,清脆得仿佛能听见三十年前院中晾晒的竹匾在风里轻晃。

而给林修远的,是一碗色泽红亮、肥而不腻的红烧肉。

他当年在国外留学,每次写信回家,字里行间总会念叨着一口家乡的滋味。

沈昭昭坚持要用老砂锅煨,肉块颤巍巍地泛着琥珀光,筷子一碰就微微抖动,入口即化,脂香在舌尖缓缓化开,像一句迟到了二十年的乡音。

她甚至让厨房悄悄准备了两套餐具。

一套是林家沿用多年的骨瓷餐具,精致华美,却也冰冷,指尖抚过,光滑得不留一丝温度。

另一套,是她特意从市集淘来的粗瓷碗碟,带着朴拙的手感和温度,碗沿微微不规则,握在手里,像握住了一段旧时光。

“穿西装吃饭,和穿布鞋吃饭,说的话能一样吗?”她对着满脸疑惑的厨师长眨了眨眼,笑容里带着一丝狡黠,声音轻得像风拂过窗纸。

家宴当晚,林家众人依着惯例,穿着笔挺的正装,神情肃穆地走进餐厅,却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

餐厅灯火通明,却不再有往日那种冷峻的秩序感。

水晶吊灯的光晕洒在粗瓷碗碟上,泛出温润的暖黄,像秋日午后斜照进老屋的阳光。

本该是主位的方向,空空如也。

长长的餐桌上,没有名牌,座位随意摆放,椅子甚至歪斜着,像是刚有人匆忙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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