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她把喜糖盒拆成了时间胶囊(2/2)

这位老人在家族中地位尴尬,年轻时因故未嫁,一生无儿无女,甚至很长一段时间里,小辈们都不知道该如何称呼她,私下里只含糊地叫她“那个姑婆”。

如今,沈昭昭却将第一季传递话语的权力,郑重地交到了这位几乎被遗忘的老人手中。

计划推行的第二周,一场意料之外的情绪风暴,在湖心桥下被引爆了。

周曼如,林修远的堂妹,也是家族档案的年轻管理员,那天心情烦闷,独自在湖边散步。

当她无意间在桥墩的石缝里看到那个小巧的红色糖盒时,鬼使神差地取了出来。

打开盒盖,一张明显比其他信笺更旧、微微泛黄的纸条映入眼帘。

上面的字迹稚嫩而笨拙,是用铅笔写的,力道大得几乎要划破纸背:“我想叫她妈妈,可她们都说她是赔钱货,不配有名字。”

一瞬间,周曼如的血液仿佛凝固了。

这字迹!

这语气!

她猛然想起来,这正是她去年整理家族遗物时,从自己已故母亲一本破旧的小学课本夹层里发现的纸条!

那是母亲童年唯一的遗物,记录了她作为不被期待的女儿,连一声“妈妈”都不敢叫出口的卑微与渴望。

她亲手将这张纸条扫描,录入了家族的电子档案,本以为它会永远尘封在冰冷的数据里。

可它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是林姑奶奶!

她一定是查阅档案时看到了。

泪水瞬间模糊了周曼如的视线,她紧紧攥着那张薄薄的纸,仿佛攥住了母亲一生的委屈。

她蹲在桥墩下,泣不成声。

许久,她颤抖着手,从盒中取出一张新的信笺,用随身携带的钢笔,一笔一划,用力写道:“我现在能替你叫了——妈,你的女儿想你。”

第二天清晨,林老太太叫来了沈昭昭。

老人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地将自己那一叠原本准备在下一季主持时使用的,印着“祖母”主题的精美信笺,全部换成了空白页。

她抬起头,看着沈昭昭,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有些称呼,不该由身份来决定,应该由心来选。”

季度交接的那个夜晚,林修远在钟楼处理完事务,准备离开时,脚尖无意中碰到了第三级台阶上的一个硬物。

他俯身一看,正是那个传说中的最后一个流转盒。

他好奇地打开,里面却空空如也,没有一张纸条,只有一颗用红丝线细细缠绕的、干枯的梅核。

林修远瞳孔一缩,这梅核的形态,与当年周曼如在绝望中放入纸船,祈求母亲安息的那片梅瓣,同出一源。

他翻过盒子,在盒底看到一行用小刀新刻上去的字:“下一季,由孩子开始。”

沈昭昭调出了前夜的监控。

画面显示,深夜十一点四十七分,林家最小的成员,只有六岁的林念云,曾一个人偷偷跑到钟楼。

她没有写字,而是用一支蜡笔,在盒子里画了一幅画:一个爸爸,一个妈妈,还有一个小女孩,三个人手拉着手,笑容灿烂。

在画的顶端,她用尽全力写下了标题:“我的名字会发光”。

就在林修远发现梅核的同一时刻,纪念馆的智能管理系统后台,一条更新日志悄然生成。

“林素心”——周曼如母亲那个几乎被遗忘的名字词条末尾,被系统自动追加了一行金色的小字:“本条目已被永久引用至《林氏家庭教育手册》第一章绪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