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她把祠堂钥匙挂上了儿童节许愿树(1/2)
清晨的薄雾尚未散尽,纪念馆外的草坪沾着微凉的露水。
沈昭昭指尖的温度,仿佛还残留着那把祖祠铜钥匙古朴的金属质感。
她拉开“时光信箱”那只刻着岁月痕迹的抽屉,将钥匙轻轻放入其中,这不仅是归还,更像是一种封存。
然而,就在她准备合上抽屉的瞬间,眼角余光瞥见了一抹鲜艳的色彩。
那是一张被随意塞进来的蜡笔画,稚嫩的笔触,大胆的配色,正是念云的手笔。
画中,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正踮着脚,努力地把一把金色的钥匙挂在一棵开满了五彩斑斓花朵的大树上。
旁边,一行歪歪扭扭的字迹充满了童真的慷慨:“给所有想进去的小朋友。”
沈昭昭的心猛地一震,仿佛被一股电流击中。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掏出手机,点开昨夜周曼如发来的那张照片。
照片里,东厢共学坊的墙壁上,那幅由她和念云共同完成的“我们都会发光”的母女画像依然温暖。
但在画像之下,一行新的、同样稚嫩的笔迹倔强地闯入视野:“姑姑也进祠堂了吗?”
一瞬间,两个孩子的画面在她脑海中重叠、交织。
一个慷慨地想分享“钥匙”,一个卑微地疑问“能不能进”。
沈昭昭忽然明白了,她赢得了钥匙,却只是赢得了一场成年人世界里的“准入资格”。
真正的平等,不是费尽心机拿到那一把沉重的铜钥匙,而是要让林家的每一个孩子,从心底里就从不觉得那扇门是为谁而关着的。
她的手指在微凉的手机屏幕上飞速滑动,调出了林家祖祠近五年的电子开放记录。
一串冰冷的数据呈现在眼前:除了每年固定的祭祀日,五年间,祖祠大门仅额外开启过七次。
每一次的备注都如出一辙——“家族会议”,而会议的主持者和参与者名单,清一色全是林家的男性成员。
一股无名火混合着彻骨的寒意,从她心底升起。
她鬼使神差地打开了另一个加密文件夹,里面是她辛苦搜集到的母亲林素心的日记残页扫描件。
她指尖颤抖着放大其中一张,那熟悉的、娟秀的字迹带着一丝绝望的祈求:“今日,我斗胆求婆婆,允我带昭昭去拜一次祖。婆婆只冷冷一句:‘女娃拜了也白拜,林家不认,去了也是污了祖宗的清净。’”
指尖微颤,仿佛触碰到了三十年前母亲未曾流下的眼泪。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涌的情绪,又点开了纪念馆内部的“声音树洞”后台。
这是她为孩子们设立的匿名语音信箱,一个倾诉秘密的角落。
最新的留言来自上周,是念云清脆又带着困惑的声音:“妈妈,我有一个问题。为什么夭折的小妹妹的名字可以种成一棵树,让大家纪念,但她的名字却不能写进祠堂的族谱里呢?她……是不是也不可以进祠堂?”
这句天真的提问,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沈昭昭的心上。
她终于彻底醒悟,物理空间的开放只是最浅薄的表象,真正禁锢着林家女性的,是那道根植于人心的门槛。
要推倒它,需要的不是钥匙,而是一场全新的、足以软化人心的仪式。
一个大胆的计划在她脑中迅速成形。
她以“林家儿童节特别行动”的名义,向家族委员会提交了一份活动策划。
地点,就在纪念馆前的这片草坪上。
她要复刻一个“许愿树”装置——用闪亮的金属枝干打造一棵充满现代感的互动艺术树,枝头则悬挂着一个个可以随时取下的铜铃形信封。
她亲自为活动撰写了倡议书,言辞恳切而充满力量:“每一个林家的孩子,无论男女,都有权为这个家族许下一个最真诚的愿望。因为,你们才是林家未来的光。”
规则被她设计得巧妙而滴水不漏:所有愿望以匿名形式投入铜铃信封,由家族委员会评议,选出最能引起家族共鸣的三个,并由家族中最德高望重的长辈亲手为孩子们实现。
在紧锣密鼓的准备中,她悄悄将念云那张蜡笔画扫描、放大,并请技术人员将其做成了一个动态投影,作为“许愿树”金属树干内部核心装置的背景光影。
当夜幕降临,那棵树的心脏,就会亮起一个孩子最纯粹的分享之心。
最后,她走进工作室,用黄铜精心仿制了一把与祖祠钥匙一模一样的钥匙。
她将这把仿制钥匙放入一个最显眼的铜铃信封里,并附上一张小小的标签,上面是她亲手写下的一行字:“打开一个地方,从相信它属于你开始。”
儿童节当天,阳光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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