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谁说庶女不能登台唱戏(2/2)

配文很简单:“我要和曼如姨妈一起,把这首歌唱给天上的妈妈听!”

一石激起千层浪。

“一个旁支的媳妇,也想上林家的台?”“这是在挑战老太太的规矩!”“可孩子是无辜的,唱得真好听。”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林家庶媳能否登台”这个话题,第一次被摆在了台面上。

那晚,周曼如抱着手机坐到凌晨。

家族群里的谩骂与赞美像潮水般涌来。

她看着熟睡的女儿,轻轻哼起那句“原来姹紫嫣红开遍……”,声音哽咽,指尖不自觉抚过唇边,仿佛还能感受到母亲当年教她发声时温热的气息。

第二天清晨,她敲开了沈昭昭的门:“我想试试。但我怕……唱不好。”

“你不是为自己唱,”沈昭昭握住她的手,掌心传来真实的暖意,“你是替一个人,完成一场迟到三十年的谢幕。”

试演那天,周曼如穿了一身素白旗袍,未施粉黛。

当她站上临时搭建的舞台时,甚至还未开口,眼泪就已潸然而下。

台下窃语渐息,唯有风吹过竹帘的窸窣声。

她没有用伴奏,清唱起那段熟悉的旋律。

她的嗓音不如母亲那般华丽,却多了一份岁月的沉淀和压抑多年的情感。

每一个字都像从胸腔深处挤出,带着灼热的温度与冰凉的泪痕。

那不是在表演,而是在倾诉,在呐喊。

一曲终了,满堂寂静。所有人都被那歌声中的悲伤与力量所震撼。

就在这时,一直端坐的老太太,拄着拐杖,在众人的注视下,一步一步,缓缓地走向舞台。

她走到周曼如面前,将那把老檀香扇递到她手中,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你娘当年,也唱这一折。”

全场哗然。

一些年长的族人才认出来,这把扇子,是老太太年轻时最珍视的物件,据说是某位昆曲名家所赠,她自己都舍不得用,几十年来从未示人。

周曼如颤抖着双手接过扇子,那冰凉的檀木仿佛带着穿越时空的温度,指尖触到扇骨刻痕时,竟觉一丝微麻,似有电流窜过心尖。

她忽然转身,穿过众人惊愕的目光,径直看向角落里的沈昭昭,深深地鞠了一躬。

当晚,周曼如的朋友圈更新了一条动态,配图是她和母亲年轻时的黑白合照。

文字很简单:“今天,我替她站上了林家的台。”

庆功宴的喧嚣散去后,沈昭昭一个人留在书房整理资料。

她本想归还那把写着“b-7”的铜钥匙,却发现格子里有个褪色的文件夹,封面泛黄,字迹模糊:“昆曲班学员档案(1985 - 1990)”。

她拂去灰尘,抽出内页。

赫然夹着一张小小的证件照,照片上的女孩梳着两条辫子,眼神倔强又清亮,正是童年时的周曼如。

旁边还有她的亲笔签名,墨迹尚未褪尽。

在文件夹的夹层里,她摸到了一张对折的便条。

打开便条,上面只有一行字,笔迹苍劲有力:“此生未能登台者,其子女可代偿。”

没有署名,但她反复比对了老太太近日批复文件的签名——那顿挫的收笔、横画末尾微微上挑的弧度,完全一致。

沈昭昭怔在原地,指尖摩挲着纸面,仿佛触摸到了一段被尘封的忏悔与补偿。

就在这时,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

是林修远发来的消息:“集团总部拟成立‘林氏文化发展部’,整合家族非遗资源,对外进行品牌输出。你愿不愿来牵头?”

沈昭昭抬起头,望向窗外皎洁的月色,忽然笑了。

原来,有些所谓的宫斗,最高明的赢法,是把潜在的敌人,变成并肩的姐妹。

这场胜利来得比想象中更彻底,也更复杂。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所看到的,或许仍只是冰山一角。

林家的故事,远比任何一出昆曲都要复杂,而她,似乎正从一个旁观者,一步步走向了这出大戏的中心。

究竟是谁在执笔,谁在导演,谁又是真正的说书人?

这个念头,像一颗种子,在她心底悄然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