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妈妈,我们给阿嬷们办婚礼吧(2/2)
最后,也是最点睛的一笔,她让念云亲手绘制了所有的邀请卡。
卡片上,一群穿着凤冠霞帔的姑婆们,在璀璨的星光通道里手拉着手,笑靥如花。
旁边是念云用稚嫩的笔迹写下的一行字:“请来参加你们自己的大日子。”
这份充满童真与温情的邀请,瓦解了所有可能出现的质疑与阻力。
仪式当天,织布坊内灯光柔和,仿佛穿越了时空。
十二位身着素色改良秀禾服的老年女性后代,排成一列,她们神情肃穆,眼中含泪,代表着她们的先人,来接受这场迟到了一个世纪的“礼聘”。
当主持人用沉静的声音念出第一位补名者苏秀英的生平时——“苏秀英,一生未嫁,以医药之术,救治乡邻三百余人……”话音刚落,坊内一侧巨大的老式药柜后方,沈昭昭预设的机关悄然启动。
只听“嗡”的一声轻响,满室忽然飞起了无数个精心折叠的纸药包。
它们在空中盘旋、飞舞,如同一群白色的蝴蝶,随后缓缓展开,化作一张张泛黄的处方笺。
灯光下,笺上由ai技术深度还原的、苏秀英亲手书写的字迹,清晰地浮现出来:“愿天下女子,皆得自立为良方。”
那一刻,空气仿佛凝固了。
周曼如再也抑制不住,双膝一软,跪倒在地。
她颤抖着双手,将母亲遗留下的那个银针盒高高举起,置于前方的供台上,泣不成声:“外婆……今天,您也是‘正房太太’了。”
一句话,引爆了全场压抑已久的情绪。
啜泣声此起彼伏,汇成了一条悲伤而温暖的河流。
就在这时,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林老太太拄着拐杖,在众人的注视下,一步一步,缓慢而坚定地走上前。
她没有看任何人,径直走到入口的签到处,拿起笔,在签到簿上郑重地写下了五个字:“张惠兰·母”。
这是她第一次,以母亲的身份,公开承认了张惠兰作为一个独立个体的存在。
仪式结束后,闭馆清点之时,沈昭昭在签到簿旁,发现了一张陌生的卡片。
卡片的笔迹遒劲有力,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谢谢你们,让我终于能牵着她的手,走进祠堂。”
沈昭昭的心猛地一跳。
她翻过卡片,背面赫然贴着半张被烧焦的旧婚书残片。
男方的姓名早已被火焰吞噬,化为灰烬,而女方的名字,却清晰可辨——林婉卿。
这个名字,沈昭昭在整理档案时见过。
据记载,此人是她的堂曾祖姑,于1948年因私奔未遂,被愤怒的族人逐出家门,从此生死不明。
这张卡,绝不可能是工作人员留下的。
她立刻调阅了深夜的监控。
果不其然,画面显示,午夜时分,林老太太曾独自一人在签到处停留了整整十分钟。
她佝偻着背,摩挲着那本签到簿,手中紧紧握着一只洗得发白、褪了色的绣花荷包。
第二天清晨,天还未亮,沈昭昭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她打开一看,是家族群里的一条新消息,设置了仅她一人可见。
发信人,正是林老太太。
消息很短,只有一句话,没有标点,像一句冷硬的指令,却又藏着千钧之重。
“婉卿的坟,在南山竹林第七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