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这扇门,为啥朝外开(2/2)
但她一生要强,终究没能亲手将门“向外推”,而是矛盾地签下了“向内开”的批示,将这个心结留给了后人。
沈昭昭回到老宅,连夜召集了林修远、周曼如和纪念馆项目组的核心成员。
她没有谈论主楼的危机,而是将那张织布坊的图纸和老太太的笔记放在桌上,提出了一个大胆的计划——“开门见山”。
“我们不开这扇门。”沈昭昭的声音清亮而坚定,“不仅不改,我们还要把它升级。保留它内开的结构,但当访客将门向里拉开时,门轴将触发一个智能投影系统。”她的手指在图纸上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光会从门缝里倾泻而出,在地面上投射出一条动态的‘姑婆之路’。这条路上,会浮现出从织布坊时代到今天,不同年代女性的身影和她们留下的声音。这是一条回家的路,也是一条走出去的路。”在场的人都惊呆了。
林修远”沈昭昭转向周曼如:“曼如姐,那些织布坊后代的口述音频,需要您来采集和整理,我们要最真实、最动人的声音。”周曼如早已热泪盈眶,重重地点了点头。
沈昭昭又拿出一张宣纸:“老太太的导览词,我会去请她亲笔题写。”连被叫来旁听的念云也兴奋地举起手:“妈妈,门口的花坛要种会发光的夜来香!晚上开门的时候,路会亮,花也会亮!”
纪念馆启用仪式当天,天朗气清。
第一批特邀参观者,是二十位白发苍苍的老人,她们都是当年织布坊女工的后代。
当她们在引导下走到那扇备受争议的紧急出口前,所有人都有些疑惑。
在工作人员的鼓励下,二十双手,共同抚上了冰凉的门把手,缓缓将门向内拉开。
刹那间,光芒迸发!
一条由光影构筑的小路从门内蜿蜒而出,铺陈在她们脚下。
路的两旁,浮现出一个个穿着旧式工装的年轻姑娘的身影,她们或在低头纺纱,或在抬头微笑。
一个温柔而苍老的女声在展厅内缓缓响起,那是项目组用技术合成的、苏秀英当年的声音:“丫头,别怕走远,娘给你缝的布鞋底厚,经得起路。”话音未落,人群中的周曼如再也控制不住情绪,她猛地蹲下身,双手抚摸着冰凉的地砖,仿佛想触摸那条光路,触摸那些消逝的岁月,失声痛哭。
坐在轮椅上的林老太太,在沈昭昭的陪伴下,也被推到了门前。
她执意不要人扶,用尽全身力气,亲自拉开了那扇沉重的门。
光影流转,一个梳着麻花辫的年轻阿兰的身影在路的尽头浮现,她没有说话,只是转过身,对着门的方向,粲然一笑,轻轻挥了挥手。
老人浑浊的眼睛里涌出热泪,她喃喃自语,像是在对那个年轻的自己说,又像是在对阿兰说:“原来……你一直在这里,等着我出来。”
当晚,宾客散尽,喧嚣褪去。
沈昭昭独自一人在寂静的展厅里巡视。
当她走到那扇意义非凡的门前时,脚步顿住了。
在门框底部的金属条上,她发现了一块被悄悄嵌入的小小铜牌,上面用隽秀的字体刻着三行字:“此门为念。始于阿兰之悔,成于昭昭之智。”她心头一热,立刻调出了昨夜的监控录像。
画面中,凌晨两点,林修远背着熟睡的女儿念云,悄悄来到这里。
他将铜牌对准缝隙,而念云则伸出小手,用一块小石头,学着爸爸的样子,一下一下,笨拙又认真地将它敲了进去。
父女俩合力完成了这个秘密的加冕。
沈昭昭眼眶发烫,正准备关掉监控,却又看到了新的画面。
她发现念云白天画的那张蜡笔画,被林修远小心翼翼地贴在了控制这套投影系统的电箱上。
画上是她、爸爸和奶奶手拉手推开一扇彩虹门。
而在画的下面,不知何时,多了一行歪歪扭扭的铅笔字:“门开了,风就不会只吹一个人的脸。”她走过去,指尖轻轻抚平了那张画纸的边角,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暖流与力量。
她做出了一个决定,明天,她就要在林氏集团的董事会上正式提案:将“外开门原则”写入林家所有新建场馆的强制性设计标准。
这扇门,不仅要为历史而开,更要为未来而开。
然而,当第二天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透晨雾时,沈昭昭的手机却发出了一阵急促的震动,是安全主管的加密来电。
她刚接通,对方极度压抑和震惊的声音便钻入耳中,瞬间将她从一夜的温情与成就感中拽回了冰冷的现实。
“少夫人,昨天在主楼承重柱上发现的破坏装置……我们连夜分析了它的核心芯片和触发机制,查到了来源。它指向一个您……一个我们所有人都绝不会想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