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茶烟里的暗语(1/2)

那根无形的针,名为共振。

沈昭昭指尖轻点,将蝶结芯片回传的音频数据放大。

除了预想中的人声,一段极其细微的背景噪音被剥离出来,在寂静的深夜里循环播放。

沙……沙……沙……那不是风声,也不是衣料摩擦,更像是指腹带着薄茧,一遍又一遍,在粗糙的晾绳上缓慢摩挲的声音。

一下,又一下,带着某种近乎固执的节律,仿佛在演练着什么。

她的心猛地一沉,立刻调出了后院的监控录像。

画面中,林家老太太,那个在人前威严得如同一尊玉雕的林周氏,连续四个深夜,都独自一人悄然伫立在晾衣架前。

没有旁人,没有言语,只有她苍老的手,在那个沈昭昭亲手系上的蝶结上,反复地、近乎神经质地描摹着轮廓。

那不是怀念,更不是欣赏。

沈昭昭盯着屏幕里老人专注而挣扎的侧脸,一个惊人的念头击中了她:那是在练习。

练习用触觉记住一个形状,练习开口说出一个名字,练习一场迟到了太久的……承认。

沈昭昭关掉监控,指尖冰凉。

她知道,只靠一个蝶结还不够,她必须为老太太搭建一个既安全、又能被所有人见证的台阶。

她翻出那本被束之高阁的《林氏百年茶礼》,书页早已泛黄。

指尖划过其中早已废止的“三叠烟”环节,目光停驻。

旧时,这是林家长辈检验权威的至高仪式。

晚辈奉茶后,长辈点燃熏香,奉茶者必须垂手静候,直到三缕青烟笔直升腾,如三道无形的圣旨,方能落座。

若烟气稍有飘散,便被视为心不诚,意不敬,要受重罚。

如今,这套繁文缛节早已无人讲究,唯有老太太的书房里,还供着那只清代霁蓝釉缠枝莲纹的熏炉,像一个被遗忘的王权象征。

沈昭昭心中已有了计较。

她让念云每日对着熏炉的照片临摹那繁复的缠枝莲纹,美其名曰练习专注力。

自己则一头扎进了烟气的流体力学研究,甚至不动声色地让林修远从市气象局调来了老宅附近未来一周的微风数据,精确到每个时辰的风向与风速。

她要设一个局,一个由风、烟与人心构成的局。

家族议事日,天光微亮。

沈昭昭提前两小时便到了议事厅,亲自布置席位。

她看似随意地将那尊霁蓝釉熏炉,安置在了议事厅东南角的风口之下——那里,每日辰时会有一股微弱的穿堂风。

随后,她将念云这些天画的《蝴蝶搬家》全套连环画,用精致的木夹装裱,作为每个人的席签,摆在茶案的右首。

林家人陆续入座,看到那充满童趣的席签,脸上都闪过一丝讶异,却也让素来肃杀的议事厅多了几分暖意。

时辰一到,沈昭昭亲自奉上明前龙井,茶香氤氲。

她走到老太太面前,恭敬奉茶,而后退步侍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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