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温柔刀下不留痕,旧梦终归化尘烟(2/2)

眼前的姑娘垂着眼,睫毛在眼下投出小扇子似的影子,和照片里那个举着桂花笑的小丫头,竟有几分重叠。

昭昭有心了。她放下筷子,语气软了些。

对了妈,沈昭昭舀了勺藕汤递过去,眼尾微微弯着,我昨天在厨房遇见婉儿了。

她说最近在学做菜,还专门请教修远该怎么调糖色呢。

厅里的水晶灯忽然晃了晃。

林老太太夹着莲子的筷子顿在半空,余光瞥见林修远正往沈昭昭碗里添汤,动作自然得像呼吸。

她又想起苏婉儿今早发来的消息——修远总说昭昭懂他,此刻再品,倒像根扎在棉花里的刺。

婉儿那孩子......她刚开口,林修远就放下汤勺,指节搭在沈昭昭手背上:她从前总说我不懂风情,现在倒要学起人间烟火了。

晚风吹起东厅的纱帘时,林老太太在偏厅叫住了林修远。

紫檀木茶柜里的老普洱还冒着热气,她盯着儿子西装上的袖扣——那是沈昭昭上个月亲手挑的,刻着两人的名字缩写。

那个苏婉儿,到底是个什么心思?

林修远靠在红木椅上,指腹摩挲着茶杯沿。

他想起今早昭昭窝在沙发里改稿,笔尖在以退为进四个字上画了个圈,转头对他笑:婆婆要是问起,你就说早就看清了

她的心思,我早就看清了。他抬眼时目光清亮,像当年在董事会上拍板并购案时那样,当年是我提的分手,现在也不会给她留半分余地。

林老太太盯着他眼里的光看了很久,忽然笑出声。

她摸出随身的翡翠镯子,在掌心转了两转:你阿爸走前说,林家的家主,要护得住自己选的人。她把镯子推过去,昭昭那丫头,比我当年会用软刀子。

林修远没接镯子,反而起身给她添了盏茶:妈,您该操心的是,下个月家族会议谁来记录纪要——昭昭说她最近在学速记。

沈昭昭是在回房时收到那盒桂花糖的。

刘妈捧着个描金漆盒,盒盖边缘还沾着点糖渣:老太太让我给少奶奶的,说是您喜欢吃。

她打开盒子,糖块裹着层细桂花,在暖黄的壁灯下泛着微光。

指尖碰到糖块时,摸到盒底压着张纸条,是林老太太的小楷:藕甜,人更甜。

窗外的银杏叶沙沙响着,沈昭昭把糖盒放在梳妆台上,镜子里映出她微扬的嘴角。

手机突然震动,是林修远的消息:苏婉儿明天来公司谈项目交接,她说有份旧合同要找我核对。

她对着镜子理了理鬓角,从首饰盒里挑了对珍珠耳坠戴上。

珍珠泛着温润的光,像她此刻的心思——宫斗文里最妙的局,从来不是迎头相撞,而是等对方自己,撞进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