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旧物重光揭真相,一封信牵出母女情(2/2)
她读得很慢,每读一句,眼尾的皱纹就深一分。
读到最后那句愿回来为您煮一顿饭时,一滴泪砸在纸上,晕开个深褐色的圆。
这是...我三十年前写的。她的声音哑得像旧风箱,那时候她要跟个穷画家私奔,我把她的行李扔出大门,说...说没她这个女儿。
沈昭昭递上帕子,触到她手背时吓了一跳——冷得像块冰。
后来她寄过明信片,说在巴黎开画廊。老太太攥着帕子,指节发白,我烧了所有信,只留这幅她十六岁时画的自画像。她抬头看沈昭昭,眼里有雾,你怎么...找到的?
因为您藏得不够深。沈昭昭蹲下来,和她平视,您把木箱放在储物间最显眼的角落,钥匙插在锁孔里,连信都没封严。
您不是想藏,是在等,等有人替您把这封信送出去。
窗外的风掀起纱帘,吹得信纸上的泪斑轻轻颤动。
林老太太突然抓住她的手:她不会回来了。
会的。沈昭昭掏出手机,按下早已存好的号码,因为有人,早就想回来了。
门被推开时,林修远扶着个穿墨绿旗袍的女人进来。
那女人眼角有细纹,却和画像上的女子有七分像——是林老太太的女儿林月白。
林月白的声音带着颤音,我...我带了您最爱的桂花糖。
林老太太站起来,又坐下,再站起来,最后踉跄着扑过去。
两个女人抱在一起,哭声撞在雕花窗上,碎成一片。
我以为你不要我了。老太太的声音闷在女儿肩头,我以为你恨我。
我怎么会恨您。林月白抹着泪,我在巴黎开画廊,每个中秋节都做桂花月饼,总想着...哪天能端到您面前。
沈昭昭退到门边,林修远不知何时站在她身侧,掌心悄悄覆住她的手背。
他望着那对相拥的母女,喉结动了动:你怎么找到她的?
您上个月不是让我整理老宅的客户名单?沈昭昭笑,我看见巴黎月白画廊的联系方式,和您年轻时的笔记夹在一起。
林修远捏了捏她的手,目光里有星子在闪:我妈昨天说,软才是最硬的刀。
现在我信了。
第二日正午,林家主厅。
林老太太坐在主位,沈昭昭被她拉着坐在右手边。
周曼如被保镖架着站在门口,脸上还带着昨夜的泪痕——陈叔查出来,她往月饼里加的不是桂花蜜,是会引发老太太旧疾的花粉。
从今日起,昭昭掌家。老太太拍了拍沈昭昭的手背,我老了,该享享清福了。
周曼如突然尖叫:就凭她?她不过是个写网文的——
够了。林修远打断她,林氏集团的法务部,会和你算清这些年从账上挪的钱。
沈昭昭望着老太太鬓角的白发,又看了眼坐在下首的林月白——她正给老太太剥松子,动作轻得像在拆一封迟到三十年的信。
散场时,林老太太把那串铜钥匙重新塞进沈昭昭手里:以后老宅的箱子,你替我管着。她压低声音,月白说要在厨房教你做巴黎版桂花月饼,你可别嫌她唠叨。
沈昭昭应着,转身时撞进林修远怀里。
他低头吻她发顶:晚上想吃什么?
我让厨房做。
都听你的。沈昭昭笑,不过...厨房归属战结束后的第三天,好像有人要教我做新月饼?
林修远挑眉:
秘密。沈昭昭眨眨眼,望着窗外透进来的阳光。
那光穿过雕花窗棂,在地上铺了片金,像极了旧木箱里那封信上,被泪晕开的圆。
有些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