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画像重现母女情,一封信牵出旧伤痕(2/2)
窗外的桂树沙沙响,有细碎的花瓣落进窗来,沾在信纸上。
老人的手慢慢覆住信纸,指节因用力泛白:“她走的时候说,就算饿死也不回林家。三十年了,早该...”
“她回来了。”沈昭昭打断她,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我让修远找了半年,她现在住在城南的画室里,每天都画玉兰花——她说那是您院子里种的。”
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林老太太猛地直起腰。
照片里的女人穿墨绿罩衫,鬓角有了白丝,眉眼和画中女子重叠在一起。
老人的嘴唇哆嗦着,突然抓住沈昭昭的手腕:“你...你没骗我?”
“我让修远去接她了。”沈昭昭握住那只苍老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旗袍料子传过去,“他说,姑姑在楼下站了半个钟头,不敢按门铃。”
门被推开的刹那,风卷着桂香涌进来。
林修远扶着个中年女子站在门口,女子眼眶通红,手里攥着块蓝布——正是包裹画像的湖蓝缎子。
“妈。”女子的声音哑得像碎瓷。
林老太太“腾”地站起来,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她向前走了两步,又停住,像是怕碰碎什么。
中年女子突然小跑着扑过来,两人撞在一起时,沈昭昭听见布料撕裂的轻响——是林老太太扯着对方的衣袖,不肯松手。
“阿宁,阿宁...”老人一遍遍地念,眼泪砸在对方肩头,“我以为你不要妈了...”
“我怎么会...”女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每年清明都去看外婆,她坟前的玉兰花,都是我种的...”
沈昭昭退到门边,悄悄抹了把眼睛。
林修远走过来,掌心覆在她后颈上,温热的触感让她鼻子更酸了。
他低头凑在她耳边:“你怎么猜到妈的心病在阿宁姑姑身上?”
“宫斗文里说,最硬的壳里,往往裹着最软的仁。”沈昭昭吸了吸鼻子,“何况...我见过她藏在枕头底下的玉兰花干,都放了三十年了。”
月光漫过窗棂时,林老太太终于松开了女儿。
她转身看向沈昭昭,眼角还挂着泪,嘴角却扬起来:“昭昭,你比我会疼人。”
第二日正午,林宅正厅的紫檀木圆桌前坐满了人。
林老太太端坐在主位,旁边是刚认下的女儿林宁。
周曼如缩在末席,手指绞着桌布,指甲盖都泛了白。
“从今天起,家里的中馈钥匙交给昭昭。”林老太太拍了拍沈昭昭的手背,“我老了,该让年轻人当家。”她转向林宁,眼里有了笑纹,“阿宁的画室缺什么,让昭昭去办。”
林修远握住沈昭昭的手,指腹轻轻摩挲她的虎口——那是她写文时握笔磨出的茧。
他没说话,可眼底的温度,比八月的阳光还烈。
散席后,沈昭昭去厨房整理新领的钥匙串。
铜钥匙碰出清脆的响,她弯腰捡掉落的桂花时,听见身后急促的脚步声。
“姐!”助理小棠的声音带着喘息,“您手机一直在响,是...是网站编辑说的那事!”
沈昭昭直起腰,阳光透过玻璃照在她脸上。
她望着小棠发红的耳尖,忽然笑了:“别急,慢慢说。”
窗外的桂树又落了阵花雨,铺在青石板上,像撒了满地碎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