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旧账重提,亲情的代价(2/2)
林修远跪在台阶上,沈昭昭挨着他并肩蹲下。
佛堂的红漆门紧闭,门楣上字匾已经被摆正,是老太太亲自弄的——她总说歪了风水。
林修远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我昨天看了爸的信。
他说您是刚强的人,只是不懂爱的方式。
门里传来念珠掉落的脆响。
沈昭昭屏住呼吸,看见门缝里露出半截青灰色裤脚——老太太站在门后。
您总说怕我受苦。林修远喉结滚动,可我现在有昭昭,她会在我加班时煮醒酒汤,会在我和董事会吵架后替我捏肩,她让我知道什么是被人放在心尖上的幸福。
沈昭昭的手被他悄悄攥住,掌心全是汗。
门里传来压抑的抽噎声,像是有人用帕子捂着嘴哭。
她想起日记本里1987年的一页:曼君抱着小修远在客厅转圈,她说我儿子以后要当最有出息的人。
她眼睛亮得像星星,和当年在实验室看显微镜时一样。
我不是要和您对抗。林修远额头抵着门,我是想让您看看,您儿子现在过得很好。
您不用再用那些规矩捆着我们,就像当年不用捆着自己。
门内突然安静下来。
沈昭昭听见脚步声渐远,心跟着沉下去半截——难道老太太又回了内室?
直到黄昏时分,两人要起身时,门底下塞出个牛皮纸信封。
林修远捡起拆开,里面只有张便签,字迹是老太太特有的刚劲小楷:你们搬回来吧。
晚风掀起便签边角,露出背面模糊的铅笔印,像是被擦掉又没擦干净的两个字。
林修远突然笑了,眼角泛着水光。
他把便签递给沈昭昭,指尖还在抖:她说搬回来。
沈昭昭也笑,却在低头看便签时瞥见佛堂窗角——老太太的影子一闪而过,像是怕被人看见。
当晚,新别墅的客厅里,林修远把便签压在茶几玻璃下。
沈昭昭煮了桂圆红枣茶,他捧着杯子看暖光在便签上流淌:明天让人把行李搬回去?
再等等。沈昭昭往他杯里添了勺糖,她要面子,咱们得给足台阶。
林修远突然握住她的手,放在心口:谢谢你教会我,孝顺不是盲从。
是理解,是尊重,是...他低头吻她手背,是和爱的人一起,把碎了的地方,慢慢补好。
沈昭昭望着窗外渐起的暮色,想起佛堂里那尊被老太太修了又修的泥佛。
或许有些裂痕永远在,但当月光照进来时,那些金漆填补的地方,反而会比从前更亮。
三天后,老宅门房张叔打电话来说:少奶奶,老太太让人把东厢的玫瑰园重新翻了土,说您去年提过喜欢粉色龙沙宝石。
沈昭昭握着电话笑,转头看见林修远正在玄关挂她的羊绒大衣。
阳光穿过水晶吊灯,在两人交叠的影子里跳跃——有些改变,已经在看不见的地方,悄悄发了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