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宸王大丧（1/2）

天，是铅灰色的。

沉甸甸的云层低垂，压得整个九幽城喘不过气。

细密的雪粒子无声洒落，覆盖了宸王府废墟上狰狞的焦黑断木，覆盖了昔日威严的朱门高墙，也覆盖了通往皇宫云台那条长长的、素白肃穆的御道。

宸王大丧，举国同悲。

云台之上，灵幡如海，白茫茫一片。

巨大的灵柩停于中央，棺内并无尸骨，只静静躺着那件被凌天绝鲜血浸透、又被焚心咒之力烧灼得残破不堪的玄色王袍，以及一柄他从不离身的寒铁佩剑——这便是尸骨无存后的衣冠冢。

北凌皇帝凌天傲一身素服，立于棺椁之前，面容枯槁，眼窝深陷，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十岁。

他身后，皇后安珍一身缟素，面容悲戚，低垂的眼眸深处，却藏着难以察觉的、冰封般的平静。

太子凌千羽立于皇后身侧，一身孝服，神情哀痛，然那挺直的脊背和偶尔扫过灵柩时一闪而过的锐利目光，却暴露了其下汹涌的暗流。

镇南王安祥亦在亲王队列，虎目含泪，悲声沉重，只是那粗豪的悲伤之下，是蛰伏的猛兽。

苟不离一身玄甲，按刀侍立在镇南王身后，如同沉默的凶器，鹰隼般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全场，尤其是在各国使节停留的方向。

气氛沉重得如同凝固的冰块，唯有风雪呜咽，卷起灵幡猎猎作响。

空气里弥漫着香烛纸钱燃烧的呛人气息，混合着冰冷雪粒的寒意，直钻入骨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