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为张庆全同志掬一把同情泪(1/2)

那户人家并不多远,家里正好还有一间空屋。

男人叮嘱了几句,就转身走人。

叶明翰再三道了谢,牵着温瓴的手,跟着主人进了院子。

主人家年纪并不大,三十来岁的样子。

叶明翰问他讨了热水。

那人提了一只暖瓶过来,暖瓶上扣着两只碗,手里还端着一盏自制的煤油灯,“家里没吃的了,到处冷锅冷灶的。你们先喝口热水缓缓,明儿早起我婆娘煮了粥,你们再喝一碗。”

叶明翰道了谢,“没事老乡,我们自己带着干粮。”

“那就行。”

主人家回屋睡觉,叶明翰轻手轻脚出去打了凉水,让温瓴洗漱一下。

温瓴洗完,他又就着水,胡乱抹了一把脸。

没有桌子,也没地儿坐。

两人坐在床边的地上,碗放在脚旁,就着热水,吃着馒头。

叶明翰在包里掏了掏,变戏法一样掏出一个鸡蛋,放在手心一搓,把皮剥掉,递给温瓴。

温瓴接过来,连清带黄分成两半,递给叶明翰一半。

叶明翰咬一口馒头,再咔嚓咬一口咸菜,“我不要,吃这个就行,你吃吧。”

温瓴又往前递了递。

叶明翰看着她笑,就着她的手,将鸡蛋一口吞进嘴里。

两人吃完饭,漱了漱口就熄灯歇下。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叶明翰将一块钱压在碗底下,又留下两个苹果,与温瓴悄悄出了院门。

赶回城里的时候,还不到八点。

正是早起上班的时候。

街道上人来人往,大部分步行,行色匆匆。

也有人骑着自行车,车把上挂着黑色挎包,躬着腰一阵猛蹬,飞快穿过人群,消失在街头。

两人在公交站附近,找到一家饭店吃早饭。

叶明翰端着豆浆走过来时,温瓴看见张庆全穿着他那身洗成灰白色、补了无数补丁的破工作服,头上戴着一顶同样洗掉了色的破八角帽,骑着他那辆吱嘎乱响的破自行车,叮铃咣当从她面前经过。

谁能想到,这么个穿得要饭花子一样的中年男人,居然在那样一个隐秘的地方,藏了那么多的宝贝呢?

啊忘了,现在那些宝贝,长翅膀飞了!

唉,真是世事无常啊!

温瓴看了看手上,昨晚她喝水时,偷偷往碗里注入一半空间里的泉水。

今天早上再看时,手上的伤口果然一点痕迹都没了。

而且连日赶路的疲惫也一扫而空。

整个人像打了鸡血一样精神百倍!

难怪前世时,七十多岁的张庆全还是一头乌发、神采奕奕。

壮得像一头公猪。

可惜了了,这天大的好处,也没了……

为张庆全同志掬一把同情泪。

叶明翰抬起手,在温瓴面前晃了晃。

等她回神,才问,“想什么呢?笑得这么开心?”

温瓴笑着说:“刚才看到我爸爸呀,就觉得挺开心的。”

叶明翰转头看向门外,“要不要去跟他打个招呼?”

“不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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