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4章 无思之原（1/2）

心界再一次迎来寂静。那种寂静不是安宁，而是一种被收束后的空。凡站在心原之巅，俯瞰整个界域。光与暗交织成复杂的纹理，如同心脉在缓缓跳动。

逆魂的灰印在地底沉睡，暂时没有动静，可凡知道，它只是等待。心若稍有偏执，印便会苏醒。

心语的声音如水一般流淌在他的识海：“凡，心界明暗已初定，但你的心仍有不平之处。若不入‘无思之原’，你终究无法彻悟真正的平衡。”

凡缓缓抬头，望向远方。天穹深处，有一片被淡灰色雾气笼罩的区域，那正是无思之原。

“心语，那里……是什么？”

“那是心界的根。”心语的声音低沉下来，“所有念的源头，也是一切情的终点。进入其中，你须舍弃情识，否则一念生偏，便会永陷空寂。”

凡微微一笑，笑意中带着淡淡的释然。

“若连心都不敢舍，又何谈创界？”

他转身，步入灰雾。

……

灰雾初起时，只是轻柔的气流，像薄纱拂面；但随着步伐深入，那种柔和逐渐变得沉重，仿佛每一缕雾气都带着重量。

凡的神识在这里迅速模糊，心印的光也变得暗淡。他感觉到一种奇异的力量正在抽离他的情绪——喜、怒、哀、乐，一点点消失。

他低头，看见自己的影子在地面上逐渐淡去。

“无思……”他喃喃。

那一刻，他仿佛化为一具空壳，连自我的意识都在被剥离。

他看到过去的自己：那在丹域中求道的少年，背负界印、浴血归来的青年，手握镇魇钟、立于九域巅峰的身影。那些记忆都化作雾，被风卷走。

——“你是谁？”

一道低语在虚无中响起。

凡抬头，面前出现一个模糊的身影，那身影与他一模一样。只是那双眼中，没有情绪，只有一片空白。

“我是凡。”他说。

“你不是。”那影轻声答，“凡有欲、有思、有惧。你若想立无思之原，就该舍去这些。”

“舍去之后，我还算凡吗？”

影沉默。它的身形逐渐变化，变成了林凡的模样。那熟悉的眼神、微皱的眉间、握拳的姿态，都让凡的心神一阵波动。

“你舍得丢下他吗？”那影轻声道，“他才是你的根。若无林凡，哪来这心界？”

凡胸口一紧。心海中浮现出无数过往的瞬间——兄弟、师友、战火、牺牲。每一幕都让他心神震动。

“不……我不会舍。”凡低声道，“无思，并非无心。”

影的眼中终于闪过一抹波纹。

“那你凭什么立无思之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