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2/2）

林夕看杰克村长一时半会无法脱身，上前敲响铁匠铺的门，过去了半个时辰，唐昊应该醒了。

“噔噔！”粗重的脚步声传来。

只见一个面容颓废，长满胡子，鸡窝头，破袍子，身上扑面而来酒气的中年男人睡眼惺忪地看过来，一副被打搅的不快表情。

唐昊厌烦地开口：“谁啊，大清早敲什么门，不知道我上午不做生意吗！”

视线所及之处，根本没人，直到林夕稚嫩的嗓音响起，他往下面看去，才发现对方是个小豆丁。

“唐爷爷，你时间观念有问题，现在是中午，你应该开门营业了。”林夕叉腰抬下巴，努力做出凶巴巴的样子，但两颊白嫩的婴儿肥，只显得她万分可爱。

唐昊一瞪眼：“爷爷？”

林夕缩了缩脖子，唐昊长得高大魁梧，脸上又没有什么表情，而且身上有股莫名的威势，她有些害怕。

不过，她很快鼓起勇气，说道：“对啊，我和唐三是新认识的朋友，他叫你爷爷，我也叫你爷爷喽。”

“小三喊我爷爷？他是这么跟你说的？”唐昊脸上的表情愈发古怪。

林夕理直气壮地说道：“他是没说，但你的年纪摆在这，不是他爷爷又是什么，难不成还能是他爸爸。”

唐昊：“……”这小屁孩是不是偷摸骂他？

林夕见他不说话，以为他心虚，胆子越来越大：“唐爷爷，你该管管你儿子了，他对唐三不闻不问，还让唐三一个人去铁匠铺打工赚生活费，哪有这样做爸爸的！”

唐昊沉默不语，如果说话的人是老杰克，他才不管三七二十一，爱怎样就怎样，可指责他的是个没有他腰高的小姑娘。

“你是小三的朋友，来替他打抱不平的么，你说的对，他不是个合格的父亲。”唐昊声音略微沙哑。

林夕面色顿了顿，敏锐地捕捉到他外泄的一丝情绪，有悲伤，有消沉，有痛苦，也有绝望。

家族覆灭的那一刻，她有过同样的感受，悄然之间，她对唐昊的印象发生了变化，他应该是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人或物，才会变成如今这个样子。

“唐昊叔叔，你就是唐三的爸爸，对吧，我以为你是他爷爷，你为什么不反驳我？”林夕打破了蔓延在二人之中的沉默。

杰克村长没提过唐三家里有几口人，再加上唐昊面容老成，林夕阴差阳错之下，把唐昊当成了唐三的爷爷。

不过，林夕很快反应过来自己搞错了，杰克村长说过唐三爸爸每天喝酒，而唐昊身上有浓重的酒气，关键特征一样，结果一目了然。

“我的确没有照顾好小三，小姑娘，给你个忠告，以后不要当着大人的面说些责怪的话，容易挨揍，当然，你觉得自己的小身板抗揍，那当我没说。”唐昊懒懒地打了个哈欠，又成了颓丧的样子。

唐昊叔叔看着不近人情，实际上好像并非如此。

林夕歪了歪头，嘴上拉近关系：“我知道啦，昊叔。对了，我有正经事的，唐三的乱披风锤法是你教的，我想请你帮我锻造剑鞘，用普通的生铁就行，我这里有备好材料。”

唐昊对她熟稔的称呼见怪不怪，翻了下眼皮：“你知道乱披风锤法？”

林夕甜美微笑：“铁匠铺老板说的，听闻是一门快要失传的铸造技术，昊叔没有否认，所以它就叫这个名字吧。”

唐昊不置可否：“小三的锤法得了精髓，你可以去找他锻造剑鞘，我只会打造农具。”

林夕满头黑线：“昊叔，你说这话不会亏心么，明明唐三的锤法就是你传授的，你才是那个隐藏起来的民间高手，你要是不接单，我哭给你看，信不信？”

“不信。”唐昊回复极快，仿佛铁了心不给锻造。

熟料下一秒，林夕留下两行清泪，带着哭腔道：“昊叔，你欺负小孩子，我要告诉唐三！”

唐昊：“……”

唐昊差点没绷住脸色，小姑娘要是真的跑到儿子那里打他的小报告，他在儿子心目中还有什么威信可言。

他唐昊还是要脸的。

“你要什么尺寸的剑鞘，进来说话。”唐昊叹息一声，铁骨铮铮的汉子，终究是对一个小女孩妥协了。

林夕迅速收起眼泪，笑嘻嘻地跟了进去，眼泪什么的，武器而已。

房间内的东西都是破破的，尤其是椅子，破得让人怀疑坐上去就会摔倒，唯一的优点是干净整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