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狂妄的赵德发(求好评)(1/2)
三角眼被两个汉子架着胳膊往赵家宅子挪,
舌头被搅烂的地方还在淌血,每吸一口气都好像带着铁锈味,疼得他浑身直抽抽,
颠簸的时候,他瞥见自己腰间的短刀不见了,
想来是落在布庄门口了,想喊人去捡,喉咙里却只发出“嗬嗬”的破风声,
惹得架他的汉子看懂了他的意思,啐了口:“还惦记那破刀呢?命没丢就不错了!”
赵家宅子在湖州城西南角,青砖高墙圈出小半条街的地界,
门口两尊石狮子瞪着铜铃眼,看着威武霸气,
守门的仆役见他们这副模样,慌忙掀了门帘:“三哥这是咋了?老爷正等着回话呢!”
进了二道门,穿堂风卷着庭院里的桂花香飘过来,
这平日里令人陶醉的花香却让三角眼却觉得比腊月的寒风还刺骨。
正厅里传来算盘珠子噼里啪啦的响,赵员外赵德发正扒着账册核算这段时间的进账,
听见后动静抬眼,看见三角眼被人架着,半边脸肿得像发面馒头,嘴里还塞着块破布止血,
顿时气的把账本往桌上一拍:“废物!让你去搞定个破布庄,你倒是把自己弄成这副鬼样子?”
三角眼被人扶着跪在冰凉的青砖地上,想磕头求饶,膝盖刚弯就疼得龇牙咧嘴,只能歪着身子往地上蹭。
旁边一个跟班见他说不出话,赶紧抢着回话,把布庄里的事添油加醋说了一遍,
只是隐去了自己被吓得瘫倒的事,
只说对方有个青衫客口气狂妄,还带了几个会功夫的护卫,动手伤了人。
“青衫客?” 赵德发把手里的玉扳指转得咯咯响,
三角眼在他手下混了四五年,知道这是他要动怒的前兆。
赵德发五十来岁,脑袋瓜溜圆,下巴上一撮山羊胡修剪得整齐,看着像个和气的布商,
可湖州城里谁不知道,这老东西的心比城隍庙的判官还黑。
他早年在苏州倒腾绸缎,靠着给漕运官送礼混熟了门路,后来娶了续弦的老婆,又搭上府衙秦通判这条线,
还有个司狱女婿,这几年垄断了湖州七八成的生丝生意,
“那青衫客穿啥料子?带了几个人?” 赵德发捻着山羊胡,指节在账册上敲了敲。
“回老爷的话,就一件普通青衫,看着不像绸缎,身后跟着几个护卫,有个黑脸的手按在刀柄上,眼神能杀人……”
跟班咽了口唾沫,“还有个瘦猴似的,下手忒狠,三角哥的舌头就是被他废的……”
“废物!” 赵德发猛地拍了桌子,茶盏里的水溅出来,
“连对方的底细都没摸清楚就敢动手?我养你们这群饭桶有何用!”
三角眼急得在地上乱扭,喉咙里“呜呜”叫着,伸手往府衙的方向指。
赵德发眯起眼:“你是说,提了我女婿刘司狱他们还敢动手?”
跟班赶紧点头:“提了!三哥说动了咱们,就让他们横着出湖州城,可那青衫客说……说老爷您是市霸,还让咱们滚……”
“反了!”赵德发霍地站起身,腰间的玉带扣“啪”地撞在桌角,
他踩着厚底皂靴踱了两圈,忽然停在三角眼面前,抬脚就往他胸口踹,
“我让你去搞定布庄,你倒给我惹来一群不知死活的东西!刘司狱的面子都敢不给,他们是哪儿来的底气?”
一府司狱虽然只是个芝麻绿豆大的小官,但也是实权官员,一般商人是不敢得罪的,谁知道他后面还有些什么关系,
三角眼被踹得蜷缩在地,嘴里的血沫子涌出来,混着眼泪往下淌。
旁边的仆役吓得直哆嗦,谁都知道赵德发最恨办事不力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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