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宰相之位就在眼前(1/2)
回到韩国公府邸,天擦黑的时候,李善长差人去叫了胡惟庸。
胡惟庸没等马夫掀开车帘,就从车上跳了下来快步往府里走,
要知道,这段时间,除了公事,李善长从来没主动找过他。
门房见了他,忙迎上去压低声音:“胡大人,相爷在书房等着,让您直接过去。”
胡惟庸点点头,脚步没停,径直朝着李善长书房而去。
书房的门虚掩着,里头漏出一点烛火。胡惟庸定了定神,轻轻叩了叩门。
“进。”李善长的声音隔着门传出来,听不出情绪。
胡惟庸推门进去时,先看见的是李善长的背影。他正站在窗前,看着渐渐黑下去的夜色。
“李公。”胡惟庸躬身行礼,声音比平时低了些,“下官来了。”
李善长没回头,直到窗外的最后一点天光也沉了下去,才缓缓转过身。
他的脸色比午后在御花园时更显疲惫,唯有那双眼睛依旧明亮,落在胡惟庸身上时,带着几分审视。
“坐吧。”
李善长指了指书桌旁的木椅,自己则走到主位上坐下,随手端起桌上的茶盏抿了一口,像是在斟酌该怎么开口。
书房里静得很,只有烛芯偶尔爆火星的声音,还有院外巡夜的家丁梆子声,隔得老远,却像敲在胡惟庸的心上,他有些忐忑。
“今日在御花园,陛下问了我一件事。”李善长终于开口,
“他问,你能不能接替我的相位。”
胡惟庸的身子猛地一僵,放在膝上的手瞬间攥紧了袍角。
他早盼着这句话,出将入相、出将入相,从他做官那天开始,他就没断过这个念头,
可此刻真从李善长嘴里听到,反倒觉得有些不真切,他喉咙发紧,竟一时说不出话来。
李善长看在眼里,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随即又沉了下去:“我跟陛下说,你政务处理能力不俗,还有当年在地方上的功绩,这些都是实话,你当年的本事,陛下也记得。”
“谢李公提拔!”
胡惟庸忙起身拱手,声音里听不出太大的喜乐,但略微颤抖的手臂却出卖了他抑制不住的激动,
“下官若能得陛下信任,必当尽心辅佐,不辜负李公与陛下的厚望!”
“坐下说。”李善长抬手示意他,语气却冷了几分,
“先别急着谢我,也别急着高兴。陛下听了我的话,没应,也没拒,只问了我一句——‘你眼里,是不是只看得见胡惟庸那点烟火气’?”
胡惟庸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坐下的动作也慢了半拍。
他知道“烟火气”这三个字的分量,陛下这话,分明是在试探李善长,也是在敲打他。
“李公,陛下这话……是怀疑您举荐下官,有私念?”胡惟庸的声音低了下去,眼神里多了几分不安。
李善长冷笑一声,手指在桌案上轻轻敲了敲:“私念?跟着陛下这些年,他最忌讳的就是‘私念’二字。
当年胡大海的儿子犯了禁酒令,陛下说斩就斩;
朱文正守洪都有泼天大功,照样被圈禁——你以为,陛下真的是在问我‘你能不能当宰相’?”
胡惟庸的后背慢慢渗出冷汗,他看着李善长,忽然明白过来:“陛下是在试探您……试探您有没有放权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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