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柳如烟暴露(1/2)

一旁的张定边忽然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几分乡土气息:“姑娘有所不知,俺老家就在巫山脚下,

前些日子回去,确实见着一些陌生的人,既像是和尚又像是道士,穿着奇装异服,还让乡民捐钱捐粮,说什么捐得多就能消灾避祸。

俺邻居家的老汉,把养老的积蓄都捐了,还逼着儿子儿媳一起入教,真是害人不浅。”

他刻意扮作乡野村夫的模样,语气带着几分愤懑,试图勾起柳如烟的情绪波动。

柳如烟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同情:“竟有这种事?真是可怜。不过官府既然知晓,为何不加制止?”

“官府?”张定边嗤笑一声,

“那些官老爷要么收了好处,要么怕麻烦,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俺听说,那邪教的头目神通广大,连县里的老爷们都对他们客客气气的。”

他说完目光似有似无的观察着柳如烟的反应,柳如烟若真是圣女,不可能对此一无所知。

柳如烟的眉头微微蹙起,眼中闪过一丝怒意,却并非针对邪教,而是针对官府:“这些官老爷真是尸位素餐!百姓们本就生活不易,还要被这般盘剥欺骗,实在可恨。”

她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只可惜奴家一介女流,手无缚鸡之力,只能在这醉仙楼里自保,实在帮不上什么忙。”

朱瑞璋心中暗忖,这柳如烟的心智着实可怕,寻常人被这般追问,早已露出马脚,她却能始终保持镇定,应对得游刃有余。

看来寻常的试探无用,必须换个方式。

他忽然话锋一转,目光落在柳如烟脖颈的玉佩上。

“姑娘这玉佩倒是别致。”朱瑞璋语气随意,“看样式,倒像是前朝遗物。”

柳如烟下意识地摸了摸玉佩,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随即笑道:

“公子好眼力。这是奴家祖传之物,据说确实是前朝留下来的,不值什么钱,只是贴身戴惯了,舍不得取下。”

“祖传之物?”朱瑞璋挑眉,“姑娘的祖上,莫非是前朝的官宦人家?”

柳如烟垂下眼帘,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语气带着几分怅然:

“祖上确曾为官,只是改朝换代后,家道中落,到了奴家这一代,早已沦为平民。这玉佩算是唯一的念想了。”

她的语气带着几分感伤,仿佛真的在追忆家族的兴衰,任谁听了都会心生同情。

朱瑞璋点头,轻笑一声,不再追问玉佩的事,转而说道:“说起来,怎么不见之前送给姑娘的《寒江独钓图》?姑娘是不喜欢吗?”

柳如烟眼中闪过一丝暖意,语气真诚:“公子的画作意境高远,奴家甚是喜爱,已将它挂在内室的墙上,时常观赏。

每次看到画中的蓑笠翁,都觉得心境平和了许多。”

她顿了顿,补充道,“说来也巧,奴家近日也作了一幅画,想请公子品鉴一二,不知公子是否愿意?”

“哦?姑娘也擅作画?”朱瑞璋故作惊讶,“自然愿意。”

柳如烟起身,引着他走向内室。内室的陈设与昨夜无异,只是墙上多了一幅画,正是朱瑞璋送的《寒江独钓图》。

她走到梳妆台旁,取出一幅卷起来的绢画,缓缓展开。

画中是一片苍茫的山林,云雾缭绕,画的右下角题着一行小字:“云雾锁深山,静待风云起。”

朱瑞璋的目光落在那行小字上,故作欣赏地说道:“姑娘的画作气势磅礴,意境深远,尤其是这行题字,更是画龙点睛。只是不知,姑娘为何会作这般题材的画?”

柳如烟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似怅然,又似决绝:“奴家久居夔州,见惯了山高雾浓,心中难免生出几分感慨。

这世间之事,正如这山林云雾,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只待一个时机,便会风起云涌。”

她抬眸看向朱瑞璋,目光深邃,“公子觉得,这风云起之时,会是何时?”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提及此类话题,语气中带着一丝试探,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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