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星髓的线索（1/2）

陈默抱着阿兰，单手提着气息微弱但被源火神铁吊住命的刑天，如同拎着一捆干柴，行走在血锈镇逐渐热闹起来的街道上。

是的，热闹。

疯狗帮被一夜之间连根拔起、副帮主暴熊和帮主疯狗尽数伏诛的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早已传遍了整个血锈镇。

恐慌之后，便是另一种畸形的“活力”。原本被疯狗帮压制的其他小帮派、独行客、以及各种牛鬼蛇神，如同闻到腐肉味的秃鹫，开始活跃起来，试图瓜分疯狗帮留下的地盘和遗产。

街道上的人流明显增多，各种揣测、议论、以及打量试探的目光，毫不掩饰地落在陈默这个陌生的、却提着刑天的黑袍年轻人身上。

敬畏、好奇、贪婪、恐惧…种种情绪交织。

但当有人认出了陈默就是昨日那个在疯狗帮老巢大开杀戒、疑似c级的恐怖存在时，所有的目光瞬间变成了统一的、带着谄媚和恐惧的躲闪。

他所过之处，人群如同摩西分海般自动让开一条宽阔的道路，无人敢挡，无人敢直视。

这就是力量带来的最直接的威慑。

陈默面无表情，对周围的反应漠不关心。他的目标明确——镇子边缘，老瘸子的铁匠铺。

整个血锈镇，如果说还有哪里可能暂时安全，并且对救治刑天有点帮助，或许只有那个同样神秘的老家伙那里了。

很快，那间熟悉的、歪歪扭扭、仿佛随时会倒塌的铁匠铺出现在眼前。炉火似乎熄灭了，没有叮叮当当的打铁声，显得异常安静。

陈默推开那扇虚掩的、布满虫蛀的木门，走了进去。

铺子里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熟悉的金属和煤炭的味道，但似乎又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陈旧的血腥味和药味。

老瘸子并不在外间。

陈默将刑天小心地放在那张铺着破兽皮的工作台上，源火神铁依旧放在他胸口。阿兰则被他安置在墙角一张勉强还算完整的破旧椅子里。

他目光扫向内间那扇低矮的门帘。

“老家伙，还没死吧？”陈默出声，声音在空旷的铺子里显得有些突兀。

里面沉默了片刻，传来一阵压抑的咳嗽声，以及铁器摩擦地面的刺耳声音。

门帘被一只枯瘦、但布满老茧和烫伤疤痕的手掀开，老瘸子佝偻着背，缓缓挪了出来。

他的脸色比之前更加灰败，眼神浑浊，气息也微弱了不少，仿佛大病初愈，又像是经历了某种极大的消耗。他那只跛脚拖在地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老瘸子的目光先是扫过工作台上气息微弱的刑天，尤其是在他胸口的源火神铁上停留了一瞬，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似是欣慰，又似是叹息。

然后他又看了看墙角昏迷的阿兰，最后才落到陈默身上。

“你小子…命是真硬。”老瘸子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破风箱，“不但没死，还…突破了？”

他上下打量着陈默，虽然陈默气息内敛，但那经历过质变的生命本源和隐约透出的压迫感，逃不过老瘸子这种老江湖的眼睛。

“凑合。”陈默淡淡道，“这老东西还有救吗？”

老瘸子挪到工作台前，枯瘦的手指颤抖着，轻轻触碰了一下刑天的皮肤，又感受了一下源火神铁散发出的温热能量，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难…难如登天。”他嘶哑道，“灵魂残缺，本源耗尽，油尽灯枯…源火神铁也只能吊住他最后一口生机不散，如同无根之木，无源之水，迟早还是会熄灭。”

“说办法。”陈默言简意赅。

“两个法子。”老瘸子伸出两根手指，“一，找到传说中的‘生命泉水’或者‘不死神药’，那种东西…呵呵，只存在于传说里。二，找到最顶级的锻造宗师，以这块源火神铁为核心，辅以其他神材，重铸‘锻天火种’，火种重燃之日，或许能以其同源之力，慢慢温养唤醒他这缕残魂，但这需要时间，而且…成功的几率，不到三成。”

老瘸子顿了顿，看了一眼陈默：“或者…你还有什么其他逆天的机缘？”

陈默沉默。生命泉水和不死神药虚无缥缈。重铸火种…他上哪去找顶级锻造宗师？等等…

他的目光落在老瘸子那布满老茧和烫伤疤痕的手上，又看了看这间虽然破旧，但工具摆放却暗含某种韵律的铁匠铺。

“你看我干什么？”老瘸子被陈默看得有些不自在，扭过头，“老子就是个打铁的瘸子，可没那本事重锻火种。”

陈默没说话，只是心中记下了这个可能性。老瘸子绝对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说说‘星髓’。”陈默换了个话题，提到了系统之前提示的关键词，“什么东西？哪里能找到？”

“星髓？”老瘸子闻言，浑浊的眼中猛地爆出一抹精光，但随即又迅速黯淡下去，仿佛触及了什么禁忌，“你从哪里知道这东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