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石碑！钥匙孔？！（1/2）

“咳咳…呕…” 陈默趴在冰冷湿滑的岩石“岸”上，咳得撕心裂肺，把刚才呛进去的腥臭河水全吐了出来，混着血丝。胳膊上那个被怪鱼咬出来的窟窿，火辣辣地疼，还带着点麻。全身骨头跟被拆了重装似的，动一下就钻心地抽抽。地下河的寒气顺着湿透的衣服往骨头缝里钻，冻得他直哆嗦，嘴唇都紫了。

他瘫在那儿，像条搁浅的鱼，喘了好一会儿粗气，才勉强积攒了点力气，挣扎着翻过身，背靠着冰冷的岩壁坐起来。目光，死死盯向十几米外那个散发着幽绿冷光的巨大轮廓。

离近了看，那玩意儿更邪门了。

像是一座巨大的、方方正正的石碑，或者说…是某种古老建筑的残破门框？足有四五米高，通体是一种沉甸甸的、仿佛能吸收光线的暗沉黑石。石碑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极其繁复的浮雕纹路，扭曲缠绕，根本看不懂是什么玩意儿，看着就让人头晕眼花。

那点幽绿色的冷光，就是从这些浮雕纹路的某些凹陷缝隙里透出来的，像是镶嵌在石头里的某种会发光的苔藓或者矿石，光线微弱，却异常清晰，勾勒出石碑狰狞而古老的轮廓。光芒映在湿漉漉的黑色岩石上，泛着一种死水般的、令人心悸的油绿。

一股难以形容的气息弥漫在石碑周围。不是魔物的腥臭，也不是单纯的古老尘埃味儿，而是一种…更加冰冷、更加死寂、仿佛时间在这里都凝固了亿万年的感觉。站在这里，连湍急的地下河水声似乎都变得遥远模糊起来。

陈默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这玩意儿，绝对有问题！他下意识地捂住胸口，那块碎片依旧冰凉安静，但不知怎么的，他总觉得这石碑…好像在“看”着他？或者说，在“看”他怀里的碎片？

【警告！侦测到超高密度未知能量场！与“神秘碎片”能量频谱存在微弱共鸣！】

【警告！该能量场性质：惰性（疑似封印状态）、极度古老、规则扭曲！】

【警告！靠近可能引发未知异变！极度危险！】

系统的警报证实了他的感觉。共鸣？封印？规则扭曲？这都什么跟什么？！

陈默心里直发毛。他现在这状态，别说探索了，站起来都费劲。这鬼地方，前有邪门石碑，后有吃人怪鱼，简直是绝地！

“妈的…总不能在这儿等死…” 陈默咬着牙，忍着剧痛，扶着冰冷的岩壁，一点点把自己撑起来。他得离这石碑远点，至少找个能靠背、相对干燥点的地方缓缓。他目光扫向石碑侧后方，那里岩壁似乎凹进去一块，形成个浅浅的石龛，勉强能挡点风。

他拖着灌了铅似的腿，一步一挪，每一步都疼得龇牙咧嘴，朝着那个石龛挪过去。离石碑越近，那股子冰冷死寂的感觉就越重，压得他喘不过气。石碑上那些繁复扭曲的浮雕，在幽绿的光线下，仿佛活了过来，在他眼角余光里诡异地蠕动着。

好不容易挪到石龛边上，陈默像滩烂泥一样瘫坐下去，背靠着相对干燥点的岩石，大口喘气。冷汗混着河水，顺着下巴往下滴。

就在他稍微松了口气的时候——

“看来，你和‘钥匙’的契合度，比我想象的要高一点。” 一个冰冷沙哑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陈默耳边响起！

“谁？！” 陈默吓得一个激灵，差点原地蹦起来！牵动伤口，疼得他眼前发黑。他猛地扭头，心脏差点从嗓子眼蹦出来！

就在他身边，不到半米远的地方，那个自称“影”的鬼魅身影，不知何时，如同从阴影里生长出来一般，悄无声息地站在那里！深色的斗篷几乎融进黑暗，只有兜帽下偶尔闪过两点冰冷的微光，证明那里有一双眼睛。

“你…你什么时候…” 陈默声音都在抖。这家伙走路没声的吗？！比鬼还吓人！

“一直。” 影的声音平淡无波，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他那冰冷的“目光”扫过陈默狼狈的样子，最后定格在他捂着胸口的手上。“能在‘源质’冲击和那头‘噬界蠕虫幼体’的余波下活下来，还保留了碎片…你的命，确实够硬。”

噬界蠕虫幼体？！陈默想起刚才那个差点把他吞了的、布满旋转利齿的恐怖巨口，头皮一阵发麻。幼体都这么猛？！那成年体得啥样？！开行星当糖豆啃？！

“碎片…钥匙…到底是什么？” 陈默强压着恐惧，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这玩意儿救了他好几次命，但也成了催命符！

“钥匙？” 影似乎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嗤笑，带着一丝嘲弄。“一个开启不该开启之门的工具罢了。不过现在，它对你来说，就是个烫手的山芋，谁拿谁死。”

他顿了顿，冰冷的目光转向那座散发着幽绿冷光的巨大石碑，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种奇异的意味：“倒是这里…没想到，在这种地方，还能见到一座完整的‘界碑’残骸。”

界碑？陈默听得云里雾里。

“界碑是什么？这鬼地方怎么会有这玩意儿？” 他忍不住追问。

“旧时代的坟墓标记，或者…路标？” 影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飘忽，“标记着某些被遗忘的通道，或者…囚笼的边界。”

他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陈默看石碑正下方，靠近基座的位置。那里，幽绿的光芒似乎比其他地方更集中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