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熔炉锻骨(1/2)
“呃…咳咳咳…”
陈默趴在冰冷的石地上,大口大口地呕着酸水。
胃里翻江倒海,眼前金星乱冒。
浑身的骨头像是被拆散了又胡乱拼凑起来,每一寸肌肉都在疯狂地抽搐、哀嚎。
刑天这老东西!他根本不是人!是披着人皮的活阎王!
三天了!整整三天!
自从那天接下那该死的“黑渊匣”,胸口那股撕裂般的剧痛是被那缕冰冷死寂的“黑渊之气”暂时压了下去,但取而代之的,是刑天这老畜生变着花样的地狱折磨!
“这就趴了?”刑天那破锣嗓子在头顶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
他穿着件洗得发白、沾满油污的破褂子,佝偻着腰,手里拎着个缺了口的破陶碗,里面装着黑乎乎、散发着刺鼻草药味的糊糊。
“才加了三百斤,就跟死狗一样?”
三百斤?!陈默想骂娘,喉咙里却只发出嗬嗬的抽气声。
他身上那件破破烂烂、打满补丁的铁衣,看着不起眼,却是刑天不知道从哪里扒拉出来的“宝贝”。
这玩意儿能自己吸周围的废铁渣子增重!
刑天这老变态,每天就拎着他那把破铁锤,围着陈默“叮叮当当”一阵乱敲,美其名曰“加固”,实际就是往死里加码!
从最开始的一百斤,硬生生加到了现在三百斤!
三百斤的铁衣死死箍在身上,压得他脊椎都快断了!
别说跑跳,就是抬抬手都跟搬山一样!
这三天,他就在这不足二十平米、散发着浓重霉味和尿骚气的地下室里,拖着这身“龟壳”,完成刑天布置的各种非人任务:原地深蹲一千次(分十组)!靠墙倒立半小时(摔下来就重计)!用那柄沉重的【血獠牙】对着空气劈砍三千下(动作变形就加练)!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味,汗水流进伤口,火辣辣的疼。
更要命的是胸口那“黑渊匣”!
这东西像个无底冰窟,源源不断地散发着阴冷的死寂气息。
这股气虽然稳住了源质碎片,但也像无数冰冷的虫子,不停地往他骨头缝里钻,往脑子里钻!
耳边时不时就响起一些模糊不清、充满恶意的低语,搅得他心烦意乱,精神恍惚。
【警告…黑渊低语污染度…0.5%…精神阈值下降…】
【警告…肌肉纤维撕裂程度…32%…骨骼承压极限…】
【死亡倒计时系统…休眠…能量汲取尝试中…失败…】
脑子里那点微弱的系统提示,成了唯一的背景音,提醒着他身体的糟糕状况。
“给老子起来!” 刑天一脚踹在陈默屁股上,力道不大,却正好踹在酸痛的肌肉上,疼得陈默一个激灵。
“把这碗‘十全大补汤’喝了!
补气血,壮筋骨!
老子当年在黑渊啃泥巴的时候,想喝这玩意儿都没有!”
陈默挣扎着抬起汗津津、沾满灰尘的脸,看着刑天手里那碗黑乎乎、还在冒泡的糊糊,一股难以形容的腥臊恶臭直冲脑门。
这玩意儿…真能喝?
“看什么看?毒不死你!”刑天不耐烦地把碗往地上一墩,黑糊糊的汤药溅出来几滴,落在石地上竟然发出“滋滋”的轻响,冒起一丝青烟!
“赶紧喝!喝完给老子接着练!
今天的目标,拖着三百斤,绕着这破屋子跑一百圈!
跑不完,晚饭就是你的【血獠牙】!”
陈默眼角抽搐。
晚饭是【血獠牙】?这老东西是说用那玩意儿抽他!
他毫不怀疑刑天干得出来!
求生欲压倒了恶心。
陈默咬着牙,抓起那破碗,屏住呼吸,眼睛一闭,仰头就把那碗腥臭刺鼻的“十全大补汤”灌了下去。
“呕…咳咳…”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着铁锈、腐草和某种动物内脏的怪味瞬间在口腔和食道里炸开。
陈默差点当场吐出来,但紧接着,一股狂暴的热流猛地从胃里炸开。
“呃啊啊啊——!”陈默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吼,整个人像煮熟的虾米一样蜷缩起来。
皮肤瞬间变得赤红滚烫,汗水如同开闸洪水般涌出。
那股热流霸道无比,蛮横地冲刷着他撕裂的肌肉、酸痛的骨骼,甚至试图驱散那侵入骨髓的“黑渊”阴冷。
冰火两重天!
一边是黑渊匣带来的阴冷死寂和撕裂般的筋骨痛楚,一边是药汤带来的狂暴灼热和修复滋养。
两种极端的力量在他体内疯狂冲突、撕扯,剧痛比之前更甚十倍!
“哼,叫个屁!这才刚开始!”刑天冷眼旁观,毫无怜悯。
“这点苦都吃不了,趁早滚出去喂神猎!
黑渊?你连门都摸不着就得化成灰!”
他枯瘦的手猛地探出,快如闪电,在陈默背后几个特定的位置狠狠拍下。
啪!啪!啪!
每一掌落下,都带着一股灼热的气劲,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印在穴位上。
陈默感觉被拍中的地方像是被钻头钻了进去,剧痛让他眼前发黑。
但奇怪的是,随着这几掌拍下,体内那冲突的冰火之力似乎被强行引导、压缩,不再那么狂暴地四处乱窜,而是开始朝着他的筋骨深处渗透。
“给老子动起来!”刑天又是一脚踹在陈默身上。
“跑!用你吃奶的力气跑!
把这药力化开!把你这身废铜烂铁炼成精钢!”
巨大的痛苦刺激下,陈默骨子里那股被逼到绝境的凶性彻底爆发。
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猛地从地上弹了起来。
三百斤的铁衣如同沉重的枷锁,压得他双腿打颤,但他不管不顾,赤红的眼睛里只剩下疯狂!
跑!
跑死拉倒!
他迈开灌了铅的双腿,在这狭小、污秽的地下室里,拖着沉重的步伐,开始一圈又一圈地狂奔。
每一步落下,都发出沉闷的巨响,地面都在微微震动。
汗水如同小溪般流淌,滴落在地上瞬间被高温蒸腾起白气!
身体内部,那冰火冲突的剧痛依旧存在,但在刑天那几掌的引导和这极限奔跑的压榨下,狂暴的药力如同无数把滚烫的锤子,狠狠砸向他撕裂的肌肉纤维和承受极限的骨骼。
每一次冲击都带来撕裂般的剧痛,但每一次冲击过后,似乎都有一股微弱却坚韧的新生力量在痛苦中滋生。
黑渊匣带来的阴冷死寂气息,则如同淬火的冰水,在他身体被药力冲击到极限、濒临崩溃的边缘时,悄无声息地渗透进去,带来刺骨的冰冷,强行稳固着那即将崩溃的“结构”。
破坏!修复!淬炼!
陈默感觉自己就像一块被扔进了熔炉的生铁,在刑天这老铁匠的“锤打”下,承受着千锤百炼的煎熬。
一圈…两圈…十圈…二十圈…
意识早已模糊,只剩下机械的迈步和深入骨髓的痛楚。
肺部如同破风箱,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双腿麻木得失去了知觉,全凭一股不屈的意志在支撑。
五十圈…七十圈…九十圈…
刑天抱着胳膊靠在墙边,浑浊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波澜,只是偶尔在陈默动作严重变形、即将摔倒时,屈指弹出一道细微却精准的气劲,打在他膝盖或脚踝处,强行矫正他的姿势。
“九十九…一百!”
当陈默拖着几乎散架的身体,踉踉跄跄地撞在冰冷的石壁上,完成最后一步时,他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向前栽倒。
噗通!
身体重重砸在地上,溅起一片灰尘。
这一次,他没有立刻昏死过去,只是像条离水的鱼,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汗水浸透了身下的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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