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2/2)

“娘,这些都做糕点,真可惜。”刘荷花喝了一大碗,喝饱了,又有些意犹未尽,奈何肚子不争气,不能再喝了。

“你喜欢,我回头去其他村里寻一下,应是可以找到的,没有牛奶,羊奶也行。”

刘荷花听到,笑弯了眼,“娘,你真好。”

刘复生放下碗,笑看着一家子,内心暖暖的,也就是这个时候,几个画面在脑海里一闪而过,让他气息一滞,浓眉瞬间紧蹙。、

距离某酒馆不远的小院子里。

刘春生白着脸站在床前,而床上躺着的白翠兰,脸色更加惨白。

他怎么都没想到,就两次,翠兰就怀上了,他们可是还未成婚,他也未及弱冠。

爹说过,弱冠之前,不能成婚,这是家规!

刚才白翠兰忽然晕倒,他吓坏了,请了大夫过来,没想到查出已经怀孕月余,他当时就被镇住了,就是后面用银子给大夫封口,都是翠兰在做。

看着六神无主的刘春生,白翠兰心里发闷,她以为他会满心欢喜,他们终于可以成婚了,还即将拥有麟儿,却不知会是这般反应。

从刚开始知道时候的欢喜,到看到情郎这般的反应,白翠兰的心里有些发冷。

她娘说的,让她抓住的人,真的可以一直对她好吗?他会不会反悔?

白翠兰哪里知道,刘春生此时内心是极为懊悔的,做出这般丑事来,他爹一定会打死他的。

“春生,你意欲何为?”

白翠兰的声音像是一把利剑,狠狠地扎进刘春生的心脏。

刘春生控制不住的身子一抖,唇瓣哆嗦了几下,吐出一句话来,“我明、明日回去找娘提起成婚的事宜。”

不知为何,此时听到刘春生说要成婚,白翠兰没有丝毫想象中的喜悦,相反,她心里沉甸甸的,好像压了一块大石头,难受的紧。

茫然的视线扫过刘春生俊朗的面容,为何她会觉得眼前人那般的陌生?

次日一大早,徐三秀将肉和荷花小宝都送到门口,刚准备转身回去折腾她的妖精铺子,忽然,身后传来一道熟悉又陌生的声音。

“娘?”

是刘春生,他一个人站在那里,干瘦干瘦的,整个人精神萎靡,一点朝气也无。

“进来吧。”徐三秀不是心软,总归,未成婚之前,这是她和复生的责任,她不想复生在下考场前有任何的变故发生。

听到让进去,刘春生惨白的脸上浮现一丝欣喜,他诶了一声,赶紧跟上去。

徐三秀把人带进了南厢房,也是这院子唯二的房间。

“那是如何知道我的住处的?”

刘春生紧张的舔舔唇,“胜叔说的。”

“说吧,遇到什么事了。”徐三秀将刘春生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秀眉紧蹙。

“我……”话堵在了喉头,说不出也咽不下,他既是不知该如何说出真相,他可以想见,娘会多么生气,娘那般不喜翠兰,若是知道他让翠兰怀孕了……

噗通一声,刘春生趴跪在了徐三秀跟前。

徐三秀:……

不用猜都知道,这是摊上大事了!

摁着狂跳的心脏,徐三秀深吸两口气,忍着怒火开口道,“说吧,到底发生了什么,不说就给老娘滚出去!”

这次,刘春生不敢再隐瞒,生怕徐三秀真给他赶出去了。

“娘,翠兰怀孕月余了。”

尽管刘春生的声音嗡嗡的,但徐三秀仍然听清了。

脑子里嗡的一下,差点给她气晕过去。

这狗东西!!

徐三秀暴起,捞起地上的板凳就狠狠砸在刘春生后背上!!

“你是真敢啊!!你爹准备秋闱,你在这个时候闹出这种事来!!你个畜生!!”

被凳子砸的闷哼倒地的刘春生蜷缩着身体,丝毫不敢大声喊叫。

这一遭避免不了,还不如让娘泄了气,他以后也能轻松一些,他和翠兰还需要娘帮衬着带孩子,养孩子的银钱,他挣的那些,也是不够的,翠兰娇气,吃的都是好的,他的工钱,也就够家里吃饭的。

徐三秀砸了一下不解气,上前又是两脚,又抓又挠,刘春生都闷声受了,抱着头缩着身子,一副受气包的样子。

徐三秀越打越来气!

这狗儿子,上辈子把她当牛马使,这辈子又来,还在一切都在变好的情况下,给她闹出这样的幺蛾子!!

白翠兰那个贱人,这次成功了!!肚子里都揣上了,她肯定不会放过刘春生!

想到今年要下场的刘复生,徐三秀连连深呼吸,才能控制住自己不会吼叫出声。

一手叉腰,徐三秀急喘了两口气,恨声道,“你手里还有多少银两?”

“半钱,翠兰她花销大,我上月发的银钱,已经用去了一半。”刘春生跪坐在地,低声应道,“娘,您是同意我跟翠兰成婚了吗?”

看着刘春生眼中的欣喜,徐三秀恨不得再给他几脚,

“你……”后面的话,徐三秀已经说不出来了,因为门嘎吱一声开了。

刘复生黑沉的面孔出现在门口。

“白家的丫头怀孕了?”

他刚才是听到了外面的动静,以为是有人来送货,就没出来,哪知这人进来了,半天没有出去,他担心,就出来查看,刚好走到门口,就听到了春生说出的话。

刘春生白着脸对上亲爹黑逡逡的眼瞳,身子一抖,“爹……”

刘复生的视线落在徐三秀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不悦的情绪。

被瞪了,徐三秀有些讪讪的,她确实是想要瞒着复生的,不想他分心。

现在看来,是不成了。

……

“这五两银子,是爹娘给你的最后支持,你竟是娶了白翠兰,那就分出去单过吧。”

刘春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院子的,总归,等他回过神来,他已经站在自己租赁的院子门前了。

这次,他爹没有打他,而是冷着脸拿出了五两银子,他清楚的记住了爹最后说的那些话,“你既然私相授受,那就要有承担后果的准备,银钱就这么多,我们农家办婚事,聘礼就这么多,三两银子做聘,剩下的二两办席面。老宅的院子三间归你,另外,分给你两亩肥田,一亩林地。成婚前,你们把分家协议签了,不签,这婚就别成。你回去告诉白家的那个,不要妄想要挟,最大的坏处,就是送你进牢房。我刘家这边是不惧的。”

“入狱,也是你去,与我等无关,只能说是你自作自受,做了不该做的事。”

刘春生如行尸走肉一般进门,关门,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晕死了过去。

“春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