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收音机坏了,浩哥显身手(2/2)
就在这时,钟浩话锋一转,沉吟道:“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变通的办法。”
阎埠贵眼睛又是一亮:“钟组长,您说!有什么办法?”
钟浩指着变压器说:“这个变压器除了给灯丝供电,还负责升压产生高压。现在只是灯丝绕组的一组断了,高压部分可能还是好的。如果能从外面单独给那几只不亮的电子管灯丝供上电,说不定收音机就能恢复正常。”
“从外面供电?怎么供?”阎埠贵像是听天书。
钟浩比划着:“简单说,就是找个小变压器,或者直接用几节电池串联,凑出合适的电压,接到那几只电子管的灯丝脚上。不过这就需要动电路了,得有点手艺,接错了可能烧管子。”
阎埠贵一听又要“动手”,而且听起来更复杂,心里直打鼓。他看着钟浩,眼神里充满了恳求:“钟组长,您……您看……您能不能……好人做到底?这院里,除了您,谁还有这手艺啊?您就帮帮忙,需要啥材料,我去找!真要修好了,我……我肯定好好谢谢您!”
钟浩要的就是他这句话。他故意沉吟了片刻,显得很为难:“三大爷,不是我不帮。这活儿有风险,而且费工夫。我这年底厂里事也多……”
“我懂!我懂!”阎埠贵连忙说,“不能白让您忙活!您看这样行不行?您要是给修好了,我……我给您五块钱!就当是辛苦费!”他咬咬牙,报出了一个自认为不小的数目,心里盘算着总比去外面修便宜。
钟浩心里冷笑,五块钱?打发叫花子呢?他脸上却露出不置可否的表情:“三大爷,钱不钱的先放一边。关键是这活儿麻烦。这样吧,我试试看,但不保证一定能成。您要是信得过我,我就动手。要是信不过,还是送出去修稳妥。”
阎埠贵现在是骑虎难下,送出去修心疼钱,让钟浩修又怕修不好或者修坏了。他纠结再三,看着钟浩沉稳的样子,最终还是省钱的心理占了上风:“信得过!绝对信得过!钟组长,您就放手干!真修不好,我也认了!”
“那行。”钟浩点点头,“我需要点东西:一节一号电池,再找几节五号电池,还有点细电线,焊锡和烙铁我屋里有。”
阎埠贵赶紧打发儿子阎解成去跑腿买东西。东西备齐后,钟浩就在阎埠贵家门口,顶着寒风,开始了他的“手术”。
他先小心地断开收音机电源,然后用烙铁烫开那几只不亮电子管的灯丝接线。接着,他用电池串联出一个大约6.3伏的电压(电子管灯丝标准电压),用细电线仔细地连接到相应的管脚上。整个过程他做得慢条斯理,动作却异常沉稳精准,看得围观的邻居们啧啧称奇,连闻讯赶来的刘海中都背着手在一旁看了半天,没挑出什么毛病。
接好线,钟浩再次接通收音机电源。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只见那几只原本不亮的电子管灯丝,在外接电池的驱动下,缓缓亮起了温暖的橘红色光芒!
“亮了!亮了!”阎埠贵激动地叫出声来。
钟浩慢慢拧动调谐旋钮。喇叭里先是传出一阵“沙沙”声,然后,随着指针移动,一个微弱但清晰的声音突然跳了出来!是中央人民广播电台的新闻播音!
“……我国工业生产形势一片大好,工人阶级……”
“响了!真的响了!”阎埠贵喜极几乎要泣,抓着钟浩的胳膊直摇晃,“钟组长!您真是神了!神了啊!”
周围邻居也爆发出惊叹和赞扬: “我的老天爷,真修好了!” “钟浩这手艺,绝了!比外面老师傅还厉害!” “真是能文能武啊!老阎,你这可省了大钱了!”
阎埠贵听着收音机里传出的声音,看着周围人羡慕的目光,只觉得脸上倍儿有光彩,刚才那点心疼钱的心思早抛到九霄云外去了。他忙不迭地对钟浩千恩万谢:“钟组长,太感谢了!真是太感谢了!您可是帮了我大忙了!这五块钱,您一定得收下!”说着就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五元纸币,往钟浩手里塞。
钟浩却把手一缩,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三大爷,钱就算了。邻里邻居的,帮个忙应该的。再说,我这也是凑巧蒙对了,用的土办法,不正规。这外接的电池用不了多久就得换,以后还是个麻烦事。”
阎埠贵一愣,没想到钟浩竟然不要钱?这不符合他的人生信条啊!但他马上反应过来,钟浩这是以退为进,显得自己高风亮节!他阎埠贵要是真顺势不给了,以后在院里还怎么抬头做人?人家会说他阎老西占小便宜没够!
“那不行!那绝对不行!”阎埠贵态度异常坚决,硬是把钱塞进了钟浩大衣口袋,“一码归一码!您帮了这么大忙,出了力,费了心,这点辛苦费您要是不收,那就是看不起我阎埠贵!以后我都没脸上门求您了!”
钟浩推拒了几下,见阎埠贵态度坚决,这才“勉为其难”地收下,叹了口气:“三大爷您太客气了。那……我就厚着脸皮收下了。以后这收音机再有什么问题,您随时说话。”
“哎!好!好!”阎埠贵见钟浩收了钱,心里反而踏实了,觉得这交易公平合理,自己没欠下人情债。
一场修理风波,就此圆满(对钟浩而言)结束。钟浩不仅小赚五块钱(相当于他几天工资),更在院里大大露了一脸,展示了自己超越寻常的技术能力,连刘海中看他的眼神都多了几分复杂。而阎埠贵,虽然花了五块钱,但比起外面修理铺的报价,自觉省了一大笔,还保住了面子,也对钟浩多了几分真实的(或者说,基于利益计算的)感激和忌惮。
钟浩推着自行车回到自己屋前,掏出钥匙开门。寒风吹过,他口袋里的五块钱纸币发出轻微的摩擦声。他回头看了一眼还在围着收音机啧啧称奇的邻居们,嘴角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显身手?这才哪儿到哪儿。这四合院里的“电器”,往后坏的日子还长着呢。他的“手艺”,也总有派上用场的时候。只是下一次,价钱可就没这么好商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