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初签绸缎庄,丝换现金启新途(1/2)
第二章:初签绸缎庄,丝换现金启新途
翌日清晨,天光未大亮,一层薄薄的秋雾笼罩着北京的胡同巷陌。钟浩已然醒来,躺在硬板床上,睁眼望着糊了旧报纸的顶棚。穿越而来的恍惚感经过一夜的沉淀,并未消散,反而转化为一种沉甸甸的真实感,压在他的心头,也燃在他的眼底。
他不再是实验室里的工程师钟浩,而是五十年代四合院里的采购员钟浩。这个认知,如同冰冷的刻刀,在他灵魂深处刻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
“系统。”他在心中默念。
【多维人生成就系统为您服务。】 【今日可签到地点:【红星轧钢厂废料库】、【正阳门火车站】、【王府井百货大楼】……】 【核心任务:请宿主前往【前门大街雪茹绸缎庄】完成首次签到。(剩余时间:16小时42分钟)】
界面清晰,任务明确。雪茹绸缎庄,是今天唯一的目标。
他利落地起身,用冰冷的凉水洗漱,刺骨的寒意让他彻底清醒。从那个少得可怜的粮食袋里,舀出一点棒子面,兑水搅成糊,在小小的煤炉子上贴了两个巴掌大的饼子。没有油,饼子烤得焦硬,喇嗓子,但他嚼得很慢,很认真。这是生存的第一课。
收拾停当,将所有的钱票和工作证仔细揣好,钟浩推门而出。
四合院里已然有了动静。秦淮茹正在公用水龙头下搓洗一大盆衣服,手指冻得通红,看见钟浩出来,抬起湿漉漉的脸,挤出一个惯常的、带着些许讨好意味的笑容:“钟浩,这么早出去啊?是厂里有任务?”
“嗯,出去一趟。”钟浩不欲多言,点了点头,脚步未停。
中院里,傻柱正打着哈欠伸懒腰,看见钟浩,瓮声瓮气地打了个招呼:“哟,钟采购,够早的啊!”他眼神瞟过钟浩略显空瘪的挎包,似乎想看出点什么油水的苗头。
“何师傅早。”钟浩应了一句,没多做停留。他知道傻柱这人混不吝,但心眼不算最坏,暂时不必交恶。
刚穿过垂花门,就碰见阎埠贵拿着把破扫帚,似模似样地扫着院门口那巴掌大的地界,眼睛却时不时往巷口瞟,像是在计算着谁家上班晚了,谁家又买了什么新鲜东西。
“小钟!这么早,这是要去哪儿发财啊?”阎埠贵扶了扶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闪烁着精明的光,“听说你们采购科今天……”
钟浩根本没给他打探消息的机会,直接打断:“三大爷,厂里任务紧,我先走了。”说完,不等阎埠贵回应,便大步流星地走出了院门。
身后传来阎埠贵不满的嘟囔:“……哼,神气什么?一个破采购员……”
钟浩嘴角扯起一丝冷笑。破采购员?很快你们就会知道,这个“破采购员”的厉害了。
清晨的南锣鼓巷渐渐苏醒。倒痰盂的、生炉子的、拎着菜篮子出门的、骑着自行车叮铃铃而过的……充满了嘈杂而鲜活的生活气息。钟浩深吸一口清冷而混杂的空气,辨明方向,朝着前门大街走去。
路不近。这个年代的北京城,对于没有代步工具的人来说,靠双腿丈量需要足够的耐心和体力。钟浩融合了原主的记忆,对路线还算熟悉,但来自未来的灵魂,依旧对这种缓慢的时空移动感到些许不适。
他走过一条条胡同,穿过大大小小的街口,观察着这个时代的一切。灰蓝黑的服饰主流,墙上刷着的大幅标语,偶尔驶过的老式公交车,路边冒着热气的早点摊……一切都像是在褪色的老照片里浸染过,却又无比真实地包围着他。
大约走了一个多小时,前门那高大的箭楼终于出现在视野尽头。越靠近前门大街,人流越发稠密,气氛也越发热闹。这里不愧是北京城最繁华的商业街之一,店铺林立,幌子飘扬,虽然商品种类远不能与后世相比,但那种蓬勃的商业气息和人间烟火味,却格外浓烈。
钟浩放缓脚步,一边走,一边寻找着“雪茹绸缎庄”的招牌。终于,在街面一个位置颇佳的地段,他看到了那五个熟悉的、龙飞凤舞的大字。
那是一间门面不算特别大,但收拾得极其干净利落的铺子。玻璃柜台擦得锃亮,里面整齐地陈列着一卷卷布料,以棉布、粗纺毛料为主,但也有一两卷颜色鲜亮、质感一看就不同的丝绸,被特意摆在最显眼的位置,彰显着店铺的档次。门口挂着一块小黑板,用粉笔写着“新到杭纺,欢迎选购”。
钟浩站在门口,稍微整理了一下衣领,平复了一下因走路而略显急促的呼吸。他知道,接下来要见的,可不是院里那些段位的对手。
他抬脚迈过门槛,走进了绸缎庄。
店里光线明亮,一股淡淡的棉布和染料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一个伙计模样的年轻人正在招呼一位挑选花布的大妈。柜台后面,一个身影正背对着门口,踮着脚整理高处的布匹。
那身影穿着一件剪裁得体的墨绿色锦缎旗袍,外面套着一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身段窈窕,曲线玲珑。头发烫着时兴的卷儿,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即使只是一个背影,也透着一股子不同于寻常女子的干练和风情。
“老板娘,您看这个颜色还有货吗?”大妈问道。
那身影闻声转过头来。
钟浩只觉得眼前一亮。
鹅蛋脸,柳叶眉,一双丹凤眼眼角微微上挑,眸光流转间,既有生意人的精明锐利,又不经意地流露出几分属于江南女子的妩媚。皮肤白皙,嘴唇涂着淡淡的口红,整个人就像一颗被打磨得熠熠生辉的珍珠,在这略显朴素的店铺里,光彩夺目。
正是陈雪茹。
比起影视形象,眼前的真人更多了几分鲜活和气势。她看起来二十七八岁年纪,正是女人最具风韵的时候。
陈雪茹笑着回应了大妈一句,目光自然地扫过刚进门的钟浩。见他穿着虽然普通,但气质沉稳,眼神清亮,不像是一般的闲逛顾客,便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继续回头忙自己的事,并没有立刻过来招呼。那份自信和分寸感,拿捏得恰到好处。
钟浩也不急,假装在柜台前浏览布料,耳朵却听着陈雪茹和伙计、顾客的交谈。她说话语速不快,但条理清晰,对布料的材质、产地、价格了然于胸,报价干脆,还价时又寸步不让,显得极有主见。
这时,一个穿着干部服、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脸色不太好看。
“陈老板!”男人敲了敲柜台,语气有些冲,“上次那批绸子,你说没问题,怎么我们单位女同志反映,下水就掉色严重啊?你这可是影响我们机关形象!”
陈雪茹眉头微蹙,放下手中的布卷,转过身,脸上依旧带着职业化的笑容,但语气却不软:“范干部,话不能这么说。那批杭纺是正经渠道来的,当时看货您也是点头了的。这丝绸啊,娇贵,第一次下水有点浮色是正常的,洗洗就好了。您当时也没问保养的事儿不是?”
“你这就是推卸责任!”范干部不依不饶,“我看你就是以次充好!我要去工商所反映反映!”
钟浩认出来,这男人似乎是附近街道办的干部,好像姓范,原剧里也是个爱拿鸡毛当令箭、占小便宜的主。
陈雪茹脸上的笑容淡了些:“范干部,您要是这么说,那咱们就得好好说道说道了。进货的单据、厂家的证明,我这儿都齐全。您要反映,我陪着您去。不过这影响机关形象的大帽子,我可不敢乱扣。再说了,您当时非要搭走的那几尺零头布,我可没算您钱呢。”
这话软中带硬,既点明了自己手续齐全,又暗指对方想占便宜。范干部脸一阵红一阵白,显然被噎得不轻,但又抓不住什么实质把柄。
钟浩看在眼里,心中暗赞。这陈雪茹,果然不是简单角色。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时,钟浩忽然上前一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精致的玻璃瓶,瓶子里是些许透明的液体。这是他昨天整理原主遗物时,在角落发现的一小瓶大概是进口的花露水或淡香水,原主大概从来没敢用过。
“这位同志,”钟浩开口,声音平和却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冒昧打扰。关于丝绸固色,我倒是知道一点小方法。您看,这是上海那边的新产品,‘丝绸固色护理液’,每次洗涤前滴上几滴,就能有效防止掉色,还能保持丝绸光泽。”
他拧开瓶盖,一股清雅的花香混合着些许酒精味弥漫开来。这年代,这种带着香味的“高级货”极具说服力。
范干部和陈雪茹都愣住了,目光集中在他手中的小瓶上。
钟浩将小瓶递给范干部:“您不妨拿回去试试,效果不好,您再来找陈老板理论不迟。为这点小事伤了和气,影响革命同志团结,就不值当了,您说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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