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阎解成的投机陷阱(1/2)

第17章 阎解成的投机陷阱

深秋的午后,阳光有气无力地洒在四合院斑驳的灰墙上,带着一种懒洋洋的暖意,却驱不散空气中日益弥漫的紧张和算计。院里的柿子树叶子快掉光了,只剩下几个干瘪发黑的柿子孤零零地挂着,也没人去摘。

中院西厢房门口,阎埠贵正就着这点可怜的日头,小心翼翼地擦拭着他那副断了腿、用胶布缠了又缠的眼镜。他眯着高度近视的眼,嘴里念念有词,似乎在计算着这个月还能从哪儿抠出几分钱来买点灯油。三大妈在屋里踩着缝纫机,发出咯噔咯噔的响声,替人改衣服赚点手工费。整个阎家都透着一股子被生活压榨到极致的精打细算。

而与这份拮据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东厢房那边隐隐传来的动静。钟浩最近似乎越发“阔绰”了。虽然明面上他还是那个拿着采购员固定工资的年轻人,但院里眼睛毒的人都能看出点不一样——偶尔飘出的炖肉香味比以前更浓了些,他手腕上那块明晃晃的新手表(有人偷偷打听过,说是苏联高级货),还有陈雪茹绸缎庄那边传来的风声,说钟浩能弄到些紧俏的布料样子……这一切都像小猫爪子一样,挠着某些人的心。

尤其是阎家的大儿子,阎解成。

阎解成二十出头,在轧钢厂三车间当个一级工,工资不高,却心比天高。他不甘心像他爹那样,一辈子抠抠搜搜,算盘珠子崩碎了也崩不出个金元宝来。他羡慕许大茂那种能说会道、上下钻营的(虽然许大茂现在倒了血霉),更眼红钟浩这种看似不声不响却能闷声发大财的。

这天下了工,阎解成揣着刚发的工资,心里却沉甸甸的。这点钱,交了饭费,剩下的还不够他去澡堂子泡两回的。他晃悠到厂子后墙根,那里平时有些私下里的交易。他看到有人用粮票换鸡蛋,有人拿工业券换旧衣服,甚至还有人偷偷倒腾厂里报废的零件。

一个念头如同毒蛇般钻进了他的脑子:钟浩能搞到东西,我为什么不能?厂里那些报废的、残次的零件,堆在仓库里也是生锈,拿点出来换钱,谁又能知道?

贪婪和侥幸心理一旦滋生,便迅速吞噬了那点微不足道的警惕。阎解成开始利用工作之便,偷偷将一些看似报废、但其实稍作处理还能用的轴承、小齿轮、铜接头等小零件,藏在饭盒里、袖子里,甚至裤腰里,一点点带出厂。

他开始在鸽子市、厂区偏僻角落,寻找买主。起初只是换点粮票、烟票,后来胆子渐渐大了,开始要现金。这点小打小闹,居然也让他手头渐渐宽裕了些,尝到了甜头。

他却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早已落入了另一双“眼睛”。

钟浩的系统【实时监控】功能,范围虽然不能覆盖全城,但以四合院和轧钢厂为核心的区域,却在其笼罩之下。当阎解成第一次偷偷摸摸将一个小轴承塞进裤兜时,系统就发出了轻微的警报。

【警告:检测到四合院住户阎解成(身份:轧钢厂一级工)正在进行非法侵占公有财产行为。目标位置:轧钢厂三车间废料堆。】

钟浩当时正在核对采购清单,听到警报,意识微微一沉,眼前便浮现出一个半透明的虚拟屏幕,上面清晰地显示着阎解成鬼鬼祟祟的身影,甚至还有一个小窗口放大显示了他藏匿零件的细节。

“哦?阎解成?”钟浩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容,“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他正愁院里禽兽太多,一个个收拾太慢,需要一个能随时提供内部消息的“眼睛”。阎埠贵那个老抠门,虽然算计,但胆子小,怕出事,是最合适的人选。拿下他,就得先拿住他的把柄。这阎解成自己往枪口上撞,正好。

于是,钟浩并没有立刻举报,反而像是看戏一样,每天闲暇时就“欣赏”一下阎解成的偷窃和交易过程。系统甚至贴心地记录了时间、地点、物品和交易金额。

【记录:11月5日,阎解成携带轴承x2出厂,于下班途中与一机修厂学徒交易,获利现金1元5角。】 【记录:11月8日,阎解成携带铜制接头x3出厂,于鸽子市交易,获利全国粮票2斤。】 【记录:11月12日,阎解成企图携带一小型齿轮出厂,于门口被保卫科随机检查,惊险过关。(系统评估:目标警惕性下降,行为愈发大胆)】

钟浩看着这些记录,冷笑连连。阎解成这点小打小闹,在他看来拙劣得可笑,但积少成多,在这个年代,也够他喝一壶的了。

时机差不多了。

这天周末,阎解成又揣着“货”溜出了门,说是去找朋友玩。阎埠贵坐在门口,看着大儿子的背影,嘟囔了一句:“这小子,最近手头好像活泛了点,也不知道哪儿来的钱……”

钟浩正推着自行车要出门(去和陈雪茹约会),听到这话,脚步微微一顿,状似无意地接了一句:“解成兄弟是越来越有本事了,我前两天好像看见他在厂后墙根那边,跟人聊得挺热乎,像是谈什么大生意呢。”

他这话说得轻飘飘,仿佛只是随口一提,却像一根针,精准地扎在了阎埠贵那颗充满算计和疑虑的心上。

“厂后墙根?”阎埠贵的眼镜片后闪过一丝警惕,“那儿能有什么大生意?净是些不三不四的人……”

钟浩笑了笑,没再说什么,骑上车走了。

留下阎埠贵一个人坐在那里,心里开始七上八下。他了解自己儿子,心浮气躁,又好面子,最近确实有点反常。厂后墙根那地方的风声,他不是没听过……越想越觉得不安,老抠门算计了一辈子,最怕的就是这种不受控制的、可能引来大祸的风险。

犹豫再三,阎埠贵终究坐不住了。他跟三大妈打了个招呼,说是出去溜达溜达,实则鬼使神差地朝着轧钢厂后墙根的方向踱去。

他刚拐过最后一个弯,离那僻静的墙根还有百十米远,一眼就看到了自己儿子阎解成的背影!只见阎解成正和一个穿着其他厂工装、面相陌生的男人交头接耳,接着,阎解成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塞给那人,那人则迅速点了几张毛票塞回阎解成手里!

交易完成,两人迅速分开。

阎埠贵如遭雷击,僵在原地,手脚冰凉!他虽然看得不算真切,但那动作,那神态,分明就是在进行见不得光的交易!钟浩说的竟然是真的!这个孽障!他真的在搞投机倒把!还是偷拿厂里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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