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刘海中摆官威,碰钉子(1/2)

第二十七章 刘海中摆官威,碰钉子

秋意渐深,四合院里的那几棵老槐树叶子落得差不多了,光秃秃的枝桠刺向灰蒙蒙的天空,带着一股子萧瑟味儿。但这院里的“热闹”,却从不因季节变换而稍减分毫。

钟浩刚从外面回来,手里提着个小布包,里面是几块托人从乡下捎来的老姜,打算存着冬天驱寒用。他如今日子过得精细,空间里产出虽丰,但明面上的吃穿用度,还是得符合这个时代的普遍水平,偶尔有些小改善,也得有合理的来路。这精细,是对自己的保护,也是对这院里一众“禽兽”的深刻了解。

还没等他走到自家门口,就见中院月亮门那边,晃过来一个胖乎乎的身影,腆着个肚子,双手背在身后,脑袋微微昂着,努力想走出龙行虎步的架势,可惜那五短身材和油光水滑的稀疏头发,只衬得那姿态有几分滑稽。

正是院里的二大爷,七级锻工刘海中。

刘海中心里这几日颇不平静。自打上次全院大会,易中海想逼捐接济贾家,被钟浩当众一顿犀利言辞怼得下不来台之后,这院里的风气,似乎就有点悄悄变了。以往易中海一言九鼎的局面,出现了细微的裂痕。而钟浩这个往日里不声不响、甚至有点怯懦的小采购员,竟隐隐成了某些小年轻、或者像傻柱那种浑不吝暗自佩服的对象。

这让官迷心窍、一心想着压过易中海成为院里“一把手”的刘海中,很不是滋味。他觉得自己这“二大爷”的权威受到了挑战。尤其是这钟浩,升了采购小组长后,听说在厂里也越来越受领导看重,连带着在这院里,走路腰板都挺直了不少,见了他这个二大爷,虽然面儿上还过得去,但那眼神里,似乎少了往日的那么点“敬畏”。

这还了得?必须得敲打敲打!得让他知道,在这院里,管事大爷的威信,不容置疑!

于是,刘海中特意挑了这么个钟浩刚回院的功夫,溜达过来,准备摆一摆二大爷的谱,显显威风。

“咳咳!”刘海中走到近前,先重重咳嗽了两声,试图引起注意,也为自己接下来的“训示”开场。

钟浩其实早看见他了,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这老官迷怕是又要找茬。他停下脚步,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叫了一声:“二大爷。”算是打过招呼。

这平淡的态度,让刘海中更觉不爽。他期望看到的,应该是钟浩立刻停下脚步,脸上带着点恭敬,甚至有点惶恐地问他“二大爷您有什么指示?”才对。

“嗯。”刘海中拿腔拿调地应了一声,踱步到钟浩面前,小眼睛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目光最后落在他手里那个小布包上,“小钟啊,这是又弄什么好东西回来了?你们采购科就是方便啊,手指头缝里漏点,都够咱们普通工人家里改善好几天的了。”

这话阴阳怪气,带着明显的嫉妒和暗示,仿佛钟浩这姜来路不正似的。

钟浩心里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二大爷说笑了,就是几块老姜,乡下亲戚捎来的,不值什么钱,冬天煮水喝驱驱寒气。”

“哦?老姜?”刘海中显然不信,但也不好直接去翻看,便转移了话题,背着手,挺了挺并挺不起来的胸膛,“小钟啊,最近工作怎么样啊?听说你们采购科任务挺重?年轻人,要积极要求进步!不能光盯着自己那一亩三分地,要眼里有活,心里有集体!要懂得向领导、向我们这些老同志靠拢汇报思想动态嘛!”

他摆出一副语重心长、谆谆教导的模样,仿佛真是关心晚辈进步的革命老前辈。

钟浩听着这套陈词滥调,只觉得腻味。他点点头,敷衍道:“二大爷教育的是,我记下了。厂里任务确实重,正忙着呢,我得先回去把东西放下。”说着就要绕开他走人。

“哎,等等!”刘海中哪能就这么让他走了,立刻侧身一步,又挡住了去路,脸色板了起来,“我说小钟,你这态度可不对啊。我这跟你谈思想,谈进步,你怎么能这么敷衍呢?是不是觉得现在当了小组长,眼里就没人了?我告诉你,在这院里,我还是二大爷!厂里厂外,都要讲究个尊重领导,尊敬老同志!这是原则问题!”

他声音提高了八度,试图用气势压人。院里几个正在水龙头旁洗菜、或者坐在门口纳鞋底的妇女都悄悄望了过来,眼神里带着看热闹的兴致。秦淮茹也在其中,她低着头洗衣服,耳朵却竖得老高。

钟浩心里那点火气也有点压不住了。这刘海中,屁本事没有,就知道拿着鸡毛当令箭,整天琢磨着怎么摆官威,怎么踩着别人显摆自己。他以为他是谁?

钟浩停下脚步,转过身,正对着刘海中,脸上那点敷衍的客气也收了起来,眼神变得平静却锐利:“二大爷,您这话我可不敢认。我哪只眼睛眼里没人了?见了您,我不是主动打招呼了?您要谈思想,谈进步,可以,等开了全院大会,或者车间组织生活的时候,咱们光明正大地谈,我肯定认真听,仔细记。但现在,我刚下班回来,手里提着东西,厂里的工作还没忙完,您这拦着路,非要现在、在这儿,跟我谈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耽误的是厂里的正事。这要是传出去,不知道的,还以为您这院里的二大爷,比厂里的生产任务还重要呢?”

他语速不快,条理清晰,一句软钉子接着一句软钉子,噎得刘海中一愣。

“你…你这是什么话!”刘海中胖脸涨红了,“我怎么就耽误厂里正事了?我这是关心你!帮助你进步!”

“关心我?帮助我进步?”钟浩微微挑眉,“二大爷,您要是真关心我,就该知道我为了完成采购任务,经常东奔西跑,吃饭都不准时。您要是真帮助我进步,就该鼓励我先把本职工作做好,为厂里创造价值。而不是在这儿,拦着我回家的路,空谈什么思想靠拢。咱们工人,最重要的是什么?是劳动!是生产!是为国家创造实实在在的财富!这道理,厂里大会上天天讲,广播里天天喊,难道二大爷您觉得,厂里领导说的不对?不如您这院里的二大爷说话好使?”

这一顶大帽子扣下来,分量可不轻。直接把个人思想问题,上升到了是否认同厂里方针政策的高度。

旁边看热闹的几个妇女忍不住低声窃笑起来。这钟浩,嘴皮子真是越来越利索了,句句在理,还把厂领导搬出来压人,看二大爷怎么接。

刘海中被噎得差点背过气去,指着钟浩:“你…你少给我扣帽子!我什么时候说厂领导不对了?我…我这是…”

“您这是怎么了?”钟浩步步紧逼,却不带火气,只是平静地陈述,“二大爷,我是轧钢厂的工人,我的领导是车间主任,是采购科长,是厂党委。我的工作表现,思想动态,自然有厂里的领导和管理制度来考核、来要求。如果我真的做得不对,自然有厂纪厂规处分我。咱们这院里的大爷制度,是街道办为了协调邻里纠纷、协助宣传政策设立的,可不是用来干涉厂里职工正常工作、甚至代替厂领导来教训工人的吧?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他这话,可谓是一针见血,直接点破了刘海中最心虚的地方——他这“二大爷”的身份,在院里咋呼一下还行,真要跟厂里的正式管理制度比起来,屁都不是。他最大的依仗,也不过是易中海那套“道德绑架”和“尊老敬老”的模糊界限,如今被钟浩直接用清晰的规章制度给挡了回去。

“你…你放肆!”刘海中气得浑身肥肉都在抖,却又找不出什么有力的话来反驳。钟浩说的每一条,都占着理,都符合政策规定。他要是再胡搅蛮缠,可真就坐实了“干涉厂务”、“以院压厂”的名声,这要是传到厂里,他这七级工的老脸往哪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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