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雨夜送伞，雪茹心动（1/2）

雨夜送伞，雪茹心动

贾东旭工伤带来的愁云惨雾，如同北京深秋连绵的阴雨，笼罩在四合院上空，久久不散。贾张氏的哭嚎和咒骂变成了日常的背景噪音，秦淮茹奔波于医院、工厂和家庭之间，脸色日益蜡黄，眼神里的光采几乎消失殆尽。易中海和刘海中等人组织的所谓“互助捐款”，最终也只凑到了寥寥几十块钱和一些粮票，对于贾家那个无底洞而言，不过是杯水车薪，反倒更添了几分世态炎凉的悲凉。

院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家家户户似乎都关门闭户，说话都压低了几分声音，生怕触了霉头，或者被贾家婆媳缠上求助。

钟浩冷眼旁观着这一切，心中并无多少波澜。他按规矩尽了最基本的邻里义务，便不再过多投入情感。他的世界，远比这四合院的一方天地广阔。黑市初探的成功，让他拥有了第一笔真正属于自己的、可以应对未来风浪的硬通货，也让他更加坚定了要走出一条不同于常人的道路的决心。

然而，在这片灰暗压抑之中，却也有一抹亮色，牵动着他的心弦——那就是前门大街“雪茹绸缎庄”里，那位明艳动人、爽利干练的老板娘，陈雪茹。

自上次涮羊肉之后，两人之间那种朦胧的好感与默契，在悄然生长。钟浩偶尔会以洽谈“采购业务”（为厂里工会或食堂置办点小奖品、劳保用品）为由去绸缎庄坐坐，陈雪茹也总会泡上好茶，两人聊聊天，说说见闻，交换一下对时局的看法。钟浩超越时代的见识和沉稳的气度，让陈雪茹欣赏不已；而陈雪茹的精明、韧性和偶尔流露出的妩媚，也让钟浩在这个冰冷的世界里感到一丝难得的温暖。

这天下午，钟浩又去了一趟绸缎庄，送去了之前答应帮陈雪茹弄到的几本港澳地区的时装杂志（通过特殊渠道，来源不可细说）。这在那个年代，可是极其稀罕的东西，对于经营绸缎庄的陈雪茹来说，无异于雪中送炭，能给她带来最新的时尚灵感和面料信息。

陈雪茹看到杂志，喜出望外，美眸中流光溢彩，拉着钟浩在后堂说了好多感激的话，又兴致勃勃地和他讨论起上面的款式和面料，哪些可能在北京有市场。

两人相谈甚欢，不知不觉竟忘了时间。等到钟浩起身告辞时，才发现窗外天色不知何时已彻底阴沉下来，乌云低垂，狂风卷着尘土和枯叶，敲打着窗棂。

“哎呀，看样子要下大雨了！”陈雪茹走到窗边，看着天色，蹙起了秀眉，“钟浩，你带伞了吗？”

钟浩摇摇头：“早上出来时天还好好的，没想到变得这么快。”

“这可怎么办？”陈雪茹有些着急，“这雨眼看就要下来了，路上怕是不好走。要不……你再坐会儿，等雨小点了再走？”她说这话时，脸上微微泛红，眼神有些闪烁，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

钟浩看了看窗外越压越低的乌云，又看了看陈雪茹那带着关切和一丝羞怯的脸庞，心中微动。但他还是摇了摇头：“不了，厂里还有点事要回去处理。没事，我跑得快，说不定能在雨下来前赶到车站。”

他其实并不怕淋雨，体质经过强化，这点风雨不算什么。但他不想错过这个或许能进一步拉近关系的机会，只是需要一点“策略”。

陈雪茹见他坚持，也不好再强留，只是叮嘱道：“那……那你路上千万小心点！别淋着了，容易着凉！”

“嗯，知道了，谢谢雪茹姐。”钟浩笑了笑，转身走出了绸缎庄。

他刚走出前门大街不远，豆大的雨点就噼里啪啦地砸了下来，瞬间就连成了雨幕，天地间一片混沌。狂风裹挟着雨水，抽打在脸上生疼。行人纷纷惊呼着四散奔逃，寻找避雨的地方。

钟浩不慌不忙，并没有像说的那样狂奔去车站，而是闪身躲进了一个临街的屋檐下。雨水很快打湿了他的肩头，但他并不在意。他静静地看着绸缎庄的方向，嘴角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在等。等一个或许会发生的“巧合”。

果然，没过多久，绸缎庄的门被推开，一把油纸伞先探了出来，紧接着，陈雪茹窈窕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她似乎有些焦急地朝钟浩刚才离开的方向张望着，显然是在担心他有没有被雨淋到。

当她看到远处屋檐下那个熟悉的身影时，明显松了一口气，但随即又蹙起了眉——他果然被雨拦住了。

陈雪茹只是犹豫了短短一瞬，便撑开伞，毅然走入了风雨之中，朝着钟浩的方向快步走来。雨水打湿了她的绣花布鞋和旗袍的下摆，但她毫不在意。

钟浩看着风雨中那道向着自己走来的靓丽身影，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预料到她可能会担心，但没想到她会真的冒雨送出来。

“钟浩！”陈雪茹走到近前，雨声很大，她不得不提高了一点声音，脸上带着嗔怪和关切，“你看看！淋湿了吧！我就说让你等会儿再走！快，这把伞你拿着！”

她将手中的油纸伞不由分说地塞到钟浩手里。伞柄上，似乎还残留着她手心的温热和一丝淡淡的、好闻的雪花膏香气。

钟浩握着伞柄，看着眼前发梢和肩头都被雨水打湿的陈雪茹，心中感动，却故意推辞道：“这怎么行？雪茹姐，你把伞给了我，你自己怎么回去？你看你都淋湿了。”

“我没事！”陈雪茹抬手捋了一下额前被打湿的刘海，动作带着一种自然而动人的风情，“我跑两步就回店里了！你路远，还得等车，不能淋着！快拿着！”她的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关切。

“那……要不这样，”钟浩做出了一个大胆又合乎情理的提议，“伞挺大的，要不……我送你回店里吧？反正我也得从你店门口那边绕去车站。等你到了店里，我再拿伞走。”

陈雪茹闻言，愣了一下，脸颊迅速飞起两抹红晕，在灰暗的雨幕中显得格外娇艳动人。男女同撑一伞，在这个年代，可是相当亲密的行为。她眼神闪烁了一下，下意识地想要拒绝，但看着钟浩那真诚而坦然的目光，以及自己确实被打湿的衣服，那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微微低下头，声如蚊蚋，带着一丝羞涩：“那……那麻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