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看电影风波（2/2）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许大茂低头看了一眼粉笔头，骂了句“谁乱扔东西”，随即抬起头，根本没有任何察觉。钟浩则早已退回柱子的阴影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做完这一切，钟浩立刻转身，沿着原路返回角落座位，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他刚坐回陈雪茹身边，陈雪茹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低声道：“怎么这么快？”
钟浩笑了笑，压低声音：“人多，挤不进去。算了，不去了。”
他的目光，却已经牢牢锁定了前方的许大茂。
台上，工会主席的讲话接近尾声：“……希望同志们通过观看这部优秀的影片，激发更大的革命热情和生产干劲！下面，电影放映开始！”
掌声响起，礼堂灯光彻底熄灭，只有放映机射出的光柱和幕布上的画面亮起。电影《英雄儿女》激昂的音乐声响彻礼堂。
许大茂也进入了工作状态，开始操作放映机。说了半天话，他觉得口干舌燥，很自然地拿起旁边凳子上的搪瓷杯，“咕咚咕咚”喝了几大口泡着“特效泡泡糖”的水。
钟浩在角落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好戏，即将开场。
电影放映了大约十几分钟，情节正发展到紧张处。许大茂确认机器运行稳定后，又有些闲不住了。他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那种掌控众人娱乐的权力感再次涌上心头。尤其是想到钟浩此刻正窝在角落里，他心里就一阵暗爽。
他站起身，背着手，开始在放映机附近踱步，摆出一副监工的架势，目光扫视着观众席，似乎想看看还有没有人不守纪律。
就在这时，工会主席陪着一位分管后勤和宣传的副厂长，走过来巡视，顺便想问问许大茂放映设备的情况。
“大茂同志，设备都还好吧？没什么问题吧？”副厂长和气地问道。
许大茂一见领导来了，立刻换上谄媚的笑容，点头哈腰：“没问题！没问题！厂长您放心，我这技术，保证万无一失！机器跟我儿子一样听话！”
他这话带着明显的吹嘘和表功意味，副厂长和工会主席都笑了笑，没太在意。
然而，【口吐真言泡泡糖】的药效，就在此刻发作了！
副厂长随口又问了一句：“嗯，那就好。今天来看电影的职工和家属不少，秩序维持得也不错，你们工会和放映队辛苦了。”
这本是一句例行公事的客套话
许大茂脸上依旧堆着笑，但嘴里说出的话却突然变了味儿，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洋洋自得的炫耀和刻薄：
“辛苦啥呀！应该的！这帮人，平时在车间里人五人六的，到了这儿还不是得听我安排？我让他们坐哪儿就得坐哪儿！就像那个采购科的钟浩，牛逼什么呀？还不是让我一句话就撵到墙角吃灰去了？带着个资本家小姐出身的娘们儿，嘚瑟什么？就该治治他！看他那吃瘪的样子，我心里就痛快！让他再跟我斗！”
这番话如同机关枪一样突突出来，声音还不小！附近好几排的观众都听得清清楚楚！
刹那间，以许大茂为中心，周围一片死寂！只有电影里王成“为了胜利，向我开炮！”的呐喊声在礼堂回荡，更反衬出这片区域的诡异安静。
副厂长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工会主席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变得铁青！
周围听到这番话的职工们，全都露出了难以置信和愤怒的表情！
许大茂自己也傻眼了！他惊恐地捂住自己的嘴，眼睛瞪得溜圆！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舌头！那些埋藏在心底最阴暗、最真实的想法，如同开了闸的洪水，不受控制地往外喷涌！
“不是……厂长，主席，我……我不是那个意思……”他想要辩解，但说出来的话却是：“我的意思就是……当个放映员怎么了？权力不大，但关键时刻就能卡人脖子！钟浩那种刺头，就得这么收拾！还有刘海中那个官迷，易中海那个伪君子，平时瞧不上我，看电影不也得看我的脸色？哼！”
完了！彻底完了！
许大茂面如死灰，浑身筛糠般抖了起来。他恨不得抽自己几个大嘴巴，但舌头依旧不听使唤。
副厂长气得脸色发白，指着许大茂，手指都在颤抖：“你……你许大茂！你就是这样为人民服务的？！你把工作岗位当成你作威作福的工具？！你简直……简直是混账！”
工会主席更是怒不可遏，厉声喝道：“许大茂！立刻停止放映！你给我到工会办公室来！把事情说清楚！”
这边的动静实在太大，已经严重影响到了电影放映。不少观众都回过头来，疑惑地看着这边。电影声音被迫调小。
坐在角落里的钟浩，清晰地听到了许大茂那番“真情告白”，也看到了副厂长和工会主席那震怒的表情。他脸上依旧平静，只是端起陈雪茹带来的水壶，轻轻抿了一口水。
陈雪茹也听到了，她惊讶地捂住嘴，看向钟浩，低声道：“他……他怎么把心里话全说出来了？”
钟浩淡淡一笑：“可能是亏心事做多了，老天爷都看不过眼了吧。”
许大茂被工会干事当场带走，电影暂停放映。礼堂里一片哗然，众人议论纷纷，都在打听刚才发生了什么。当得知许大茂竟然因为私怨，公然利用职权刁难同事，还在领导面前大放厥词，说出那么多心里话时，所有人都惊呆了，随即是对许大茂一致的鄙夷和声讨。
“真不是个东西！”
“小小放映员，这么大的官威！”
“难怪上次诬陷钟浩，原来是积怨已深！”
“这种害群之马，就该清除出工人阶级队伍！”
钟浩和陈雪茹相视一笑，也没有继续看电影的兴趣了。两人起身，随着议论纷纷的人群，提前离开了礼堂。
走出喧闹的礼堂，冬夜的寒气扑面而来，却让人感觉格外清醒。
“这下，许大茂怕是彻底完了。”陈雪茹挽着钟浩的胳膊，轻声说道。
“自作孽，不可活。”钟浩语气平静。他并没有感到多么兴奋，只觉得像是随手清理掉了一只嗡嗡叫的苍蝇。
第二天，厂里的处理结果就下来了。许大茂被全厂通报批评，记大过一次，扣除三个月奖金，并调离放映员岗位，发配到环卫科，负责打扫厂区公共厕所。这个处分，不可谓不重，几乎断送了许大茂在厂里未来的所有前途。
四合院里，众人得知这个消息，反应各异。贾张氏倒是有点幸灾乐祸，觉得许大茂活该。阎埠贵和刘海中则是暗自心惊，越发觉得钟浩深不可测，连许大茂这种小人都能被他弄得如此凄惨。易中海则是沉默不语，感觉时代的洪流已经将他这种老派的做法彻底抛弃。
钟浩的生活，则再次恢复了平静。经过看电影风波，他在厂里的形象，从一个“技术尖子”、“不好惹的刺头”，又多了一层“受小人嫉妒迫害的正直职工”的悲情色彩，反而赢得了更多人的同情和支持。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利用道具（口吐真言泡泡糖）及巧妙布局，对目标（许大茂）的公报私仇行为进行了完美反击，使其自食恶果，受到严厉惩处，有效清除了一个潜在麻烦。奖励：整活值+200，现金80元，洞察眼镜（佩戴后可小幅提升识破谎言与伪装的能力）。】
系统的奖励再次到账，尤其是【洞察眼镜】，虽然只是小幅提升，但在人际复杂的四合院和轧钢厂，无疑是一件利器。
钟浩看着空间里新出现的、一副样式普通黑框眼镜的图标，满意地点了点头。
许大茂这颗钉子，总算彻底拔掉了。接下来，该轮到谁了呢？他的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了中院贾家和前院刘家的方向。
寒冬依旧，但冰雪消融的日子，似乎并不遥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