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全院大会,易中海发难(1/2)

第24章:全院大会,易中海发难

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晖将四合院的青砖灰瓦染上了一层暖金色,却也照出了屋檐下蛛网的破败与窗棂上积年的尘垢。院里飘散着各家各户准备晚饭的混杂气味:窝头的微甜、咸菜的齁咸、偶尔一丝炒菜的油香,更多的是煤烟和公共厕所传来的若有若无的异味。

钟浩刚从轧钢厂回来,手里提着用今天刚领的工资和票证买的一小条五花肉和两颗水灵灵的大白菜。这点东西在后世不算什么,但在五五年的四合院,足以引来不少羡慕甚至嫉妒的目光。

果然,刚进前院,正在水龙头下淘洗野菜的秦淮茹就抬起了头,那双看似柔弱的眼睛在钟浩手里的肉上飞快地扫过,随即脸上堆起惯常的、带着几分哀愁的笑容:“哟,钟浩兄弟回来了?今儿改善生活啊?这肉看着真不错。”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能让院里不少人都听见。几个正在自家门口忙活的老娘们和小媳妇都下意识地看了过来,眼神复杂。

钟浩心中冷笑,面上却只是淡淡点了点头:“嗯,秦姐忙呢。”脚步不停,继续往自己屋走。他可没打算接茬,更没想过“分一杯羹”给贾家。原主的记忆里,这种“好心”最后通常都喂了白眼狼,连句实在的谢谢都落不着。

“哼,年轻人,就知道自己吃独食!”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从旁边响起。是三大爷阎埠贵,他扶了扶眼镜,手里的算盘珠子下意识地拨动了一下,仿佛在计算那条肉的价值,“一点儿也不知道团结邻里,互帮互助。”

钟浩连眼皮都懒得抬,直接当没听见。跟这种人浪费口水,不如回去想想猪肉是炖了香还是切片炒了好吃。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钟浩刚把肉挂到自家窗钩上(防止被猫叼走,也防某些“人”偷),就听见中院传来一阵清脆的敲击声,伴随着易中海那故作沉稳的嗓音:

“通知一下啊,吃完晚饭,七点半,在中院开全院大会!每家至少来一个当家的,有重要事情商量!都准时点儿!”

全院大会?

钟浩动作一顿,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弧度。来了。根据原主的记忆和这几天他对禽兽们的了解,这易中海突然召集大会,八成没什么好事。结合今天自己买了肉回来,还有秦淮茹那意味深长的一瞥,他几乎能猜到会议的主题是什么。

无非是“互助友爱”,核心是“接济贾家”,而自己这个刚刚“改善了生活”的单身小伙,很可能就是被“互助”的首要目标。

“有点意思。”钟浩低声自语,非但不觉得麻烦,反而升起一股跃跃欲试的兴奋感。正愁没机会正式立威,这易中海就把舞台搭好了。那就别怪他借这个机会,好好唱一出大戏了。

他慢条斯理地开始做饭,将肥肉部分切下来熬油,炼出的油渣撒上点盐,香脆可口。剩下的瘦肉切片,和大白菜一起炒了,香味引得院里几个孩子扒着门框咽口水。他自顾自吃得香甜,完全不顾外面某些人可能正饥肠辘辘或者暗自咒骂。

七点半,天色已经完全黑透。院里拉起了一个昏黄的电灯泡,光线勉强照亮中院的一片空地。各家各户的人陆陆续续搬着小板凳出来,围坐成一个大圈。男女老少,表情各异,有麻木的,有看热闹的,有事不关己的,也有像阎埠贵、刘海中这样跃跃欲试准备发言的。

易中海作为一大爷,当仁不让地坐在主位,面前摆着一张破旧的八仙桌,上面放着他的大茶缸子,一副主持人的派头。二大爷刘海中腆着肚子坐在他左手边,努力想摆出领导的威严。三大爷阎埠贵坐在右手边,小眼睛滴溜溜乱转,打量着众人,心里不知在算计什么。

贾张氏和秦淮茹也来了,婆媳俩特意坐在灯光比较亮、比较显眼的位置。贾张氏耷拉着眼皮,嘴里似乎还在无声地念叨着什么,一副受尽委屈的苦相。秦淮茹则低眉顺眼,手里拿着针线活,但时不时抬眼瞟一下周围,尤其是钟浩的方向,眼神里带着一种期盼和不易察觉的道德绑架。

傻柱也来了,靠在廊柱上,双臂抱胸,目光大多时间落在秦淮茹身上,偶尔瞥向钟浩时,则带着点审视和不满,大概觉得钟浩晚上吃独食不够意思。

钟浩是最后几个到的之一。他搬了把自家的小马扎,找了个靠边缘、不太起眼但视野不错的位置坐下,冷眼旁观着这出众生相。

人差不多到齐了,易中海清了清嗓子,用手敲了敲桌子,示意大家安静。

“好了,人都到的差不多了。咱们开会。”易中海的声音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庄重感,“今天把大家召集起来,没别的事,主要还是老生常谈,说说咱们院‘互助友爱’、‘团结邻里’的这个优良传统。”

开场白一出,下面不少人就露出了“又来了”的表情,但没人敢出声打断。

“咱们院啊,一直以来都是街道上有名的文明大院。”易中海继续说着,目光扫过全场,重点在几个家境稍好的住户脸上停留了一下,“为什么?就是因为咱们院的风气好!谁家有点难处,大家都能伸手帮一把,不像有些院,各扫门前雪,冷冰冰的没人情味!”

刘海中立刻接口道:“一大爷说得对!咱们院这个风气,必须保持!这也是体现我们工人阶级团结互助精神嘛!”他试图拔高主题,但总显得有点刻意。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慢悠悠地说:“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不过嘛,这互助也得讲究个方式方法,量力而行,对吧?”他这话看似公允,实则是在为自己家少出点钱物做铺垫。

易中海点点头,对阎埠贵的“配合”表示满意,随即话锋一转,语气沉重起来:“但是最近呢,我发现咱们院这个好风气,有点……淡了。有些人呢,生活是越过越好,吃香喝辣。”他说着,目光似有似无地朝钟浩这边飘了一下。

“可有些人家呢,却是实实在在遇到了困难!”他的声音提高了八度,充满了“忧国忧民”的感慨,“就比如咱们院的贾家!东旭呢,在厂里工作辛苦,工资不高。秦淮茹一个人要照顾婆婆,还要拉扯三个半大孩子,不容易啊!经常是吃了上顿愁下顿,孩子饿得哇哇哭!咱们都是老街旧邻,看着心里能不难受吗?”

贾张氏适时地配合着,用袖子抹了抹根本不存在的眼泪,发出吸鼻子的声音。秦淮茹也低下头,肩膀微微耸动,仿佛在无声哭泣。

傻柱看得心疼,忍不住开口:“一大爷说的是!秦姐家确实困难!咱们不能眼看着!”

易中海对傻柱的“助攻”很满意,赞许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再次看向众人,特别是钟浩:“所以啊,我今天开这个会,就是希望大家能发扬一下风格,有力出力,有钱出钱,有粮出粮,帮贾家渡过这个难关。咱们也不搞平均主义,各家根据自身情况,多少是个心意。”

他顿了顿,目光更加直接地投向钟浩,语气也变得“语重心长”:“尤其是院里的一些年轻同志,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负担轻。更应该积极表现,主动分担,这也是思想上要求进步的表现嘛!比如说钟浩吧,今天我看就买了肉,改善生活了,这说明小日子过得不错。年轻人,不能光想着自己享受,也要想想院里的困难户,要有集体荣誉感和大局观嘛!”

图穷匕见!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了钟浩身上。有看热闹的,有幸灾乐祸的,有觉得理所当然的,也有少数几个觉得易中海这话有点过分的。

秦淮茹看向钟浩的眼神里,期盼之色更浓了,仿佛就在等钟浩点头答应。

傻柱也看着钟浩,那眼神像是在说:“你小子要是有点良心,就该表示表示。”

刘海中挺着肚子,官腔十足地补充:“钟浩啊,一大爷这话可是为你好!年轻人,要懂得尊重老同志的意见,要积极向组织靠拢!”

阎埠贵则盘算着:“钟浩要是答应多出点,那我们家是不是就能少出点了?”

面对这几乎是公开的道德绑架和集体施压,换做原主那个脸皮薄又有点懦弱的性格,恐怕早就面红耳赤,不知所措,最后只能乖乖就范了。

然而,现在的钟浩,灵魂早已换成了来自后世、见惯了风浪、并且手握整活系统的穿越者。

只见在众人目光的聚焦下,钟浩缓缓从小马扎上站了起来。他脸上并没有预想中的慌乱或羞愧,反而带着一种异常的平静,甚至嘴角还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笑意。

他先是环视了一圈在场的众禽兽,将他们的表情一一收入眼底,然后才将目光定格在易中海脸上,不紧不慢地开口了,声音清晰而平稳,足以让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一大爷,您这顶‘没有集体荣誉感’、‘不顾大局’的大帽子,我可不敢接。”

开场第一句,就直接而冷静地顶了回去,让所有人都是一愣。这钟浩,怎么不像以前那样唯唯诺诺了?

易中海眉头一皱,就要开口。

钟浩却没给他机会,继续说道:“您说贾家困难,需要帮助。这点,我不否认。但是,我想请教一大爷和各位邻居几个问题。”

“第一,贾家的困难,根源在哪里?是贾东旭师傅在厂里偷奸耍滑,工资被扣了?还是秦淮茹同志手脚不勤快,不会持家?或者,是贾张氏大娘年纪大了,需要额外补充营养?”他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每一个问题都像一把小刀子,戳向贾家的痛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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