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废料库再现,坦克履带图纸(2/2)

这是一个重要的战略储备。一份沉甸甸的底牌。

他隐约感觉到,系统似乎正在以一种特殊的方式,为他铺就一条路。从最基础的机床维护,到焊接技术,再到现在的坦克修复……仿佛在潜移默化地帮他积累机械维修方面的知识和技能,而且越来越偏向于重型、军用领域。

“难道……系统预见到了什么?”钟浩不由得想起大纲里提到的1962年事件。是因为这个吗?系统在提前为自己做准备?

他不得而知。但这种有指向性的奖励,让他更加坚定了低调发展、厚积薄发的策略。

小心翼翼地将意识从空间里退出,钟浩环顾四周。废料库依旧寂静,只有风吹过破烂铁皮的呜咽声。看门的老头还在打盹,对刚刚发生在这里的、足以引起一场小型技术变革的事情毫无察觉。

钟浩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脸上恢复了一贯的平静。他像往常一样,在废料库里随意溜达了一圈,甚至还弯腰捡起一个看起来有点特别的锈蚀齿轮,在手里掂量了一下,又随手扔掉——这是做给可能存在的眼睛看的,维持他“偶尔来废料库转转捡点破烂”的人设。

做完这一切,他才不紧不慢地踱出了废料库。

回到采购科,同事老王正在喝茶看报纸,看到他回来,随口问了一句:“小钟,仓库盘得怎么样?” “差不多了,有些账目得核对一下。”钟浩笑着应道,给自己倒了杯热水,手心感受着搪瓷缸传来的温度,心里却还在为刚才的收获而激荡。 “嗯,年底就这事麻烦。”老王放下报纸,凑近一点,压低声音,“哎,听说没?机修车间那边好像遇到点麻烦,一台老毛子留下的老爷床子趴窝了,几个老师傅折腾两天没弄好,耽误生产了,车间主任正跳脚呢。” 钟浩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哦?什么床子?这么难修?” “好像是叫……什么……哦对,喀什么诺夫的龙门铣,老古董了。”老王撇撇嘴,“咱也搞不懂那些。反正啊,这回有他们愁的了。”

钟浩点点头,没再接话,心里却活泛开来。龙门铣……苏联老设备……他刚刚签到获得的那些知识里,虽然没有直接关于这种特定型号的,但苏联时期的机械设计思路和常见的故障点,似乎有点模糊的印象,仿佛被系统注入的知识里包含了一些基础性的、共通的东西。

但他立刻压下了想去看看的冲动。不能急。现在过去,太突兀了。他需要一个更自然的时机。

下班铃声响起,钟浩随着人流走出轧钢厂大门。寒风扑面而来,他却觉得浑身有种燥热感。那份坦克履带修复工艺,像一团火,在他心里燃烧。

回到四合院,气氛依旧微妙。许大茂蹲在自家门口剥蒜,看到钟浩,眼皮耷拉下去,没吱声。秦淮茹在公用水龙头下洗白菜,手指冻得通红,抬头看了钟浩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头,加快了手里的动作。

钟浩一概视若无睹,径直回了自己的小屋。

关上门,插上门栓,狭小的空间给了他一种安全感。他再次沉浸心神,仔细“翻阅”脑海里的那份工艺详解。

越是深入研究,越是感到震撼。这绝非简单的修修补补,里面涉及到的材料学、力学、热处理和精密加工的要求,远超这个时代普通民用工厂的技术水平。其中提到的几种特种焊条和冷轧工艺,他甚至怀疑目前的国内是否能完全生产。

“这要是用好了,关键时刻,能派上大用场……”钟浩喃喃自语。

他忽然想起大纲里提到的,未来可能会发生的坦克修理事件。难道就是因为这个?系统提前给自己送来了“弹药”?

一种强烈的预感攫住了他。这个世界,远比他看到的更复杂,而系统赋予他的,也不仅仅是整蛊禽兽的工具,更可能是一条通往更广阔天地的、充满机遇与危险的道路。

接下来的几天,钟浩一如既往。上班,跑采购,偶尔去废料库签到(虽然没再获得重磅奖励,但工业券、劳保手套之类的小东西依旧不断),下班回院。

但他暗中开始留意厂里关于那台趴窝的苏联龙门铣的消息。情况似乎越来越糟,请来的外厂专家也没能解决问题,生产任务被严重拖累,厂领导都惊动了,压力层层传递下来。

时机,正在慢慢成熟。

这天晚上,钟浩坐在书桌前,就着昏黄的灯光,在一张废报纸的边角,随意地写画着一些只有他自己能看懂的符号和线条,那是对坦克履带修复工艺中某个应力分析点的推演。

窗外,寒风呼啸,隐约能听到中院刘海中训斥儿子的声音,以及贾家传来的、若有若无的争吵声。

禽兽们的琐碎烦恼,鸡毛蒜皮的争斗,在这小小的四合院里日复一日地上演。

而钟浩的指尖下,无声流淌着的,却是关乎钢铁洪流能否继续奔腾的、冰冷而坚硬的技术密码。

两个世界,在这间小小的耳房里,以一种奇异的方式交织在一起。

他知道,眼前的平静只是暂时的。许大茂的怨恨,秦淮茹的算计,易中海的伪善,都只是被暂时压了下去。而厂里那台瘫痪的龙门铣,或许就是他打破这种沉闷局面,进一步崭露头角的下一个机会。

但更重要的是,他拥有了那份来自未来的、沉甸甸的图纸。它静静地躺在系统空间里,像一颗沉睡的种子,等待着破土而出的那一天。

钟浩吹熄了煤油灯,躺倒在床上,望着漆黑的天花板。

废料库的尘埃之下,隐藏着通向未来的钥匙。

而他已经,握住了其中至关重要的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