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工业崛起的历程(九)(2/2)
查尔斯点点头,心里却在盘算:内燃机的散热技术还能用于采矿设备——澳洲的蒸汽钻井机在夏季运转时,发动机也常因高温停机,下次可以让芬兰作坊生产带黄铜散热片的发动机,提升设备耐用性。他让彼得立刻给列维发电报,让赫尔辛基作坊准备50套黄铜散热片,2月上旬运到巴库,一部分用于牵引车,一部分发往澳洲。
芬兰的1月中旬,赫尔辛基-图尔库铁路支线遭遇了冬季最严重的冻胀灾害。连续三晚的-22c低温,让铁轨下方的冻土膨胀,导致10公里路段的钢轨向上拱起,最高处拱起3厘米,列车只能停运——这条支线每周要运200吨钢轨和100块防雾镜片到巴库,停运一天,巴库的矿山铁路建设和山炮生产就会少一批原料。
列维凌晨就赶到现场,蹲在铁轨旁,用铁锹挖开冻土:冻土已经冻得像岩石一样硬,钢轨底部的木枕都被压裂了。铁路工程师科恩脸色苍白地说:“冻胀是因为铁轨之间的伸缩缝留少了,加上木枕受潮结冰膨胀,只能把拱起的钢轨截断,重新调整高度,再换一批干燥的木枕,至少要3天才能通车。”
“3天太长!”列维立刻摇头,“让工厂调10台蒸汽融冰机来,用蒸汽融化冻土,再用千斤顶把钢轨压平,木枕暂时用干燥的锯末包裹,防止结冰,先恢复临时通车,后续再换木枕。”
1月16日清晨,蒸汽融冰机陆续赶到——这种机器是芬兰作坊特制的,能产生150c的高压蒸汽,通过钢管注入冻土,1小时就能融化1立方米的冻土。工人分成5组:一组用融冰机化冻土,一组用千斤顶压平钢轨,一组给木枕裹锯末,一组重新固定螺栓,一组清理铁轨旁的积雪。列维也加入进来,帮着递工具,手套很快就沾满了冰碴,手指冻得发麻。
当天傍晚,临时通车终于恢复,列车以每小时20公里的低速行驶,虽然慢,但至少能运输物资。可新的问题又出现:俄国铁路总局发来通知,说跨境铁路(赫尔辛基-斯德哥尔摩)的冻胀防护必须用俄国的“石灰砂浆填充法”,禁止芬兰用锯末和蒸汽融冰,否则不予批准2月的勘测许可。
列维知道,俄国的石灰砂浆在-15c以下就会结冰失效,根本不适合芬兰的严寒。他立刻去找安德森,安德森带着芬兰工业协会的实验报告去了圣彼得堡——报告里对比了两种方法的效果:芬兰的“锯末+蒸汽融冰”在-25c下仍能保持铁轨稳定,而俄国的石灰砂浆在-18c就失效,还附上了瑞典铁路部门的推荐函,瑞典也计划用芬兰的方法建设跨境铁路。
俄国铁路总局的官员看完报告,又怕跨境铁路延误影响对瑞典的木材和铁矿进口,最终妥协:允许芬兰使用自己的冻胀防护方法,但要派3名俄国工程师去学习,费用由芬兰承担。“虽然要教他们技术,但至少能推进跨境铁路,”安德森回到赫尔辛基后,对列维说,“瑞典方面已经同意,2月中旬就开始跨境段的勘测,比原计划提前了1个月。”
1月20日,赫尔辛基作坊生产的50套黄铜散热片顺利装上直达列车,列维站在站台上,看着列车驶向巴库方向,心里松了口气——芬兰的交通和制造,正像两条坚实的腿,支撑着查尔斯的工业帝国在19世纪的工业竞争中稳步前进。他拿出怀表看了看,时间是上午10点,澳洲的选矿机应该已经开始运转,巴库的牵引车也在组装,三个地方的齿轮,正朝着同一个目标转动。
1月25日,巴库的第60台山炮牵引车完成组装,埃里克带着工人进行最后的调试——黄铜散热片在冬日的阳光下泛着冷光,风扇转动时发出稳定的“嗡嗡”声,牵引车拉着山炮在测试场跑了50公里,没有出现任何故障。查尔斯看着调试完成的牵引车,收到了安德烈的电报:澳洲采矿场的选矿机已经投入使用,第一批2000吨精矿将于2月5日启运,含锰量8.5%,是炼制穿甲弹弹芯的最佳原料。
1月30日,芬兰的直达列车运来了150吨高锰钢钢轨,这些钢轨将用于延长巴库到矿山的铁路,铁路延长后,铁矿砂的运输时间能从2天缩短到8小时。列维发来电报,说跨境铁路的勘测队已经出发,2月底能完成赫尔辛基到瑞典边境的勘测,3月就能开工铺轨。
查尔斯走到钢厂的了望塔上,看着远处的里海——“伏尔加号”正从澳洲驶来,船上载着2000吨精矿;近处的军工车间里,山炮和牵引车排列整齐,等待运往俄军基地;芬兰的列车还在源源不断地运来设备和零件。他知道,1876年的第一个月,他的工业帝国又迈出了坚实的一步:澳洲的资源供应更高效,巴库的科技突破更密集,芬兰的交通网络更完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