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工业崛起的历程(四)(1/2)
极北之虎:工业帝国崛起录 第71章 伏尔加号的亚丁港急修、巴库膛线机的突破与澳洲石拱桥的落成
印度洋的8月上旬,西南季风带着咸湿的气流,将“伏尔加号”的船帆压得几乎贴在桅杆上。老船长约翰站在驾驶室里,手里的望远镜镜头蒙着一层水雾,他不得不频繁用袖口擦拭——船尾的螺旋桨在风浪中转动时,突然传出“咯吱咯吱”的异响,像是金属摩擦的锐鸣,这是从巴库启航后的第三天,船上装载着2台新的蒸汽钻井机、10吨高碳钢零件,还有芬兰生产的防腐输油管,本该在8月15日抵达澳洲弗里曼特尔港,为采矿场的二期扩张提供设备。
“大副,下去看看螺旋桨轴!”约翰的声音被风声盖过一半,大副只能点头,抓着船舷的扶手,一步步挪向船尾的机舱。没过多久,大副脸色苍白地跑回来,手里拿着一块沾着油污的金属碎屑:“船长,螺旋桨轴的铜制衬套磨穿了,轴颈已经出现划痕,再转下去会彻底卡死!”
哈桑正在货舱检查输油管的包装,听到消息后立刻赶来。他看着机舱里裸露的螺旋桨轴——暗红色的金属轴颈上,几道深约1毫米的划痕清晰可见,铜衬套的碎片散落在机油盘里,像碎掉的硬币。“附近有没有港口能修?”哈桑问道,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口袋里的航海图——要是螺旋桨轴报废,不仅设备运不到澳洲,采矿场的二期扩张会延误至少一个月,巴库钢厂的铁矿砂供应也会受影响。
约翰摊开航海图,手指在阿拉伯海沿岸划过:“最近的是也门的亚丁港,英国控制的港口,距离我们还有2天航程,不过船得减速,用单蒸汽机航行,避免轴颈进一步磨损。”
接下来的两天,“伏尔加号”只能靠着左侧蒸汽机缓慢前进,船身在季风中微微倾斜,甲板上的输油管木箱被风浪拍打得作响。哈桑每天都去机舱查看轴颈情况,彼得罗夫用废铜片临时垫在轴颈和衬套之间,勉强减少摩擦,但铜片很快就被磨成粉末。8月8日傍晚,“伏尔加号”终于抵达亚丁港,码头边的英国船坞里,几个印度铁匠正围着一台蒸汽锻锤忙碌,火星溅在潮湿的地面上,瞬间熄灭。
约翰找到船坞主管——一个留着红色络腮胡的英国人,名叫汤姆,他拿着卡尺测量轴颈后,摇了摇头:“轴颈磨损严重,需要重新车削,还要定制新的铜衬套,至少要3天才能修好,费用500法郎。你们的设备急吗?急的话可以加钱,2天修好,不过要多付200法郎。”
“2天,”哈桑没有犹豫,“所有损坏的零件都要换新,要是修不好,后续的损失你们承担。”
汤姆笑着拍了拍胸脯:“放心,我们修过比这更严重的轴,保证让你们按时启航。”
当天晚上,船坞的蒸汽车床就运转起来,铁匠们将一根粗铜棒固定在车床上,车刀缓慢地切削出圆柱形的衬套,内径刚好与修复后的轴颈匹配。哈桑守在旁边,看着铜屑一点点落下,心里默默祈祷——一定要按时修好,不能耽误澳洲的采矿计划。8月10日清晨,新的铜衬套终于安装完毕,螺旋桨转动时的异响消失了,机舱里只剩下蒸汽机稳定的“嗡嗡”声。
“伏尔加号”鸣响汽笛,缓缓驶离亚丁港,哈桑站在甲板上,看着远处的阿拉伯海岸线渐渐模糊,心里松了口气——虽然延误了3天,但至少设备保住了,澳洲的采矿场还在等着这些机器,巴库的高炉也还在等着更多的铁矿砂。
同一时间,巴库的第比利斯钢铁厂里,军工车间的空气里弥漫着金属切削的味道。尼古拉师傅蹲在一台75毫米山炮的炮管旁,眉头拧成了疙瘩——这是今天生产的第5根炮管,手工拉制的膛线出现了明显的深浅不均,用通条擦拭时,能感觉到膛线的凸起处有毛刺,这样的炮管发射时,炮弹会因为受力不均偏离弹道,精度根本达不到俄军要求的10米误差范围。
“师傅,手工拉膛线太费劲了,每根炮管需要两个人轮流拉4小时,还容易出错,”安东放下手里的拉刀,手掌上磨出的水泡已经破了,渗着血丝,“昨天报废了3根炮管,浪费了200公斤特种钢,再这样下去,俄军的订单肯定完不成。”
查尔斯走进车间时,正好看到工人将报废的炮管抬走,金属表面的膛线纹路歪歪扭扭,像一条蜿蜒的蛇。“必须改进膛线加工方法,”查尔斯说,“手工精度太低,我们需要一台蒸汽驱动的膛线机,用机械力拉制膛线,确保每一条膛线的深度和缠距都一致。”
埃里克很快就画出了膛线机的图纸——以蒸汽机为动力,通过齿轮传动带动拉刀,拉刀的进给量由丝杠控制,误差能控制在0.05毫米以内。图纸上还标注着膛线的参数:阳线4条,缠距25倍口径(即25x75毫米=1875毫米),这样的缠距能让炮弹在飞行时产生足够的旋转,保证稳定性。
“关键是拉刀的材质,”埃里克拿着图纸,对查尔斯说,“手工拉刀用的是碳钢,容易磨损,机械拉制需要更耐磨的高速钢,巴库的铁匠铺没有,需要从德国进口,至少要10天才能到货。”
“立刻发电报给德国的供应商,用最快的航运,费用不是问题,”查尔斯说,“在拉刀到货前,先让工人用手工拉制时放慢速度,每拉10厘米就测量一次,尽量减少误差,能保住一根是一根。”
8月12日,德国进口的高速钢拉刀终于运到,埃里克和铁匠们连夜组装膛线机。8月13日清晨,第一根用机械拉制膛线的炮管诞生了——尼古拉师傅用卡尺测量,膛线的深度误差只有0.03毫米,缠距均匀,用通条擦拭时,没有任何毛刺。“成功了!”尼古拉师傅兴奋地大喊,将炮管固定在测试架上,用一根木质的炮弹模型模拟发射,模型沿着膛线顺畅地滑动,没有丝毫卡顿。
当天下午,这根炮管被安装在山炮上,进行实弹测试。炮弹飞出4.3公里,弹着点距离靶心只有8米,比俄军要求的精度还高2米。瓦西里少将在场观看测试,拍着查尔斯的肩膀说:“格里彭伯格少爷,这台膛线机太及时了!有了它,你们每天能生产多少根炮管?”
“之前手工每天最多3根,现在机械加工每天能生产8根,”查尔斯笑着说,“月底前肯定能完成俄军的40门山炮订单,甚至还能多生产5门,作为备用。”
就在这时,实验室的学徒跑过来,手里拿着一份特种钢的化验报告:“埃里克先生,用澳洲锰矿和波斯铁矿混合炼制的特种钢,硬度达到了hb320,冲击韧性28j\/cm2,比之前的钢更耐磨,炮管的寿命能从500发提升到800发!”
埃里克眼睛一亮:“太好了!这意味着我们的山炮能在战场上使用更久,不用频繁更换炮管。尼古拉师傅,后续的炮管都用这种新的特种钢炼制,确保每一根炮管都达标。”
尼古拉师傅点点头,立刻去调整高炉的配料比例——澳洲锰矿的比例从10%提高到12%,波斯铁矿的比例从90%降到88%,这样炼制出的特种钢,既保证了硬度,又兼顾了韧性。巴库的军工生产,终于摆脱了手工加工的瓶颈,朝着机械化、高精度的方向迈进,“极北之虎”的军工实力,也在这一次次的技术突破中不断增强。
澳洲菲茨罗伊河的8月,雨季来得比往年更猛烈。连续三天的暴雨让河水暴涨,安德烈之前组织修建的木桥被冲得只剩下几根断裂的木梁,矿车只能停在河边,眼睁睁看着堆积的铁矿砂被雨水淋湿,结成暗红色的硬块。
“安德烈大哥,再这样下去,我们这周的矿砂产量要减少一半,巴库的高炉会断料的!”彼得站在河边,看着被冲毁的木桥,语气里满是焦急——昨天已经有50吨铁矿砂受潮,需要重新晾晒,今天要是还不能运输,受潮的矿砂会更多。
安德烈蹲在河边,捡起一块被冲上岸的石块——质地坚硬,表面光滑,是修建石桥的好材料。“我们建一座石拱桥,”安德烈说,“用河里的石块做拱券,再用石灰和黏土混合成砂浆,这样的桥能承受矿车的重量,还能抵御洪水,比木桥耐用多了。”
土着首领很快就带着50个土着人赶来,他们用石斧劈开大块的岩石,再用绳索将石块捆好,运到河边的筑桥点。安德烈画了一张简易的拱桥图纸:桥长15米,宽5米,拱券由3层石块叠砌而成,每层石块之间都用砂浆填充,确保紧密贴合。
修建拱桥的过程比想象中更艰难——暴雨时不时就会袭来,刚和好的砂浆会被雨水冲散,工人只能用帆布搭建临时雨棚,护住施工点。安德烈和瓦西里也加入进来,和土着人一起搬运石块,手掌被磨出了血泡,却没人叫苦。8月15日清晨,石拱桥终于落成,灰白色的石块在阳光下泛着冷光,拱券的弧度流畅,像一道横跨河面的彩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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