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工业崛起的历程（十一）（1/2）

可当“伏尔加号”驶近弗里曼特尔港时，港口的英国海关巡逻艇突然拦在前方，艇上的水兵用扩音喇叭喊话：“立即停船接受检查！怀疑你们运输未申报的战略物资！”

老船长约翰皱眉减速：“我们有完整的申报文件，上次来还没问题，怎么突然要查？”哈桑心里一沉，知道是史密斯教授搞的鬼——之前澳洲新矿点的锰矿品位曝光后，英国殖民政府就想将锰矿纳入“战略资源管控”，这次显然是借检查之名截留精矿。

3月8日正午，“伏尔加号”被押进港口，英国海关官员威尔逊带着四个士兵登船，直接奔向货舱：“打开精矿舱，我们要抽样检查成分！”哈桑拿出申报单递过去，上面明确标注“铁矿砂（含锰）”，可威尔逊却故意指着“锰含量9.1%”的字样：“这么高的锰含量，属于战略物资，需要英国殖民部的特别许可，你们没有，这船精矿要扣下！”

“这是诬陷！”哈桑立刻反驳，“我们的许可文件有英国领事馆的签名，锰矿是铁矿伴生的，不是专门开采的战略物资！”威尔逊却根本不看文件，让人在货舱门口贴了封条：“什么时候拿到殖民部许可，什么时候来取船，现在不准卸货！”

哈桑知道和威尔逊争执没用，立刻去找安德烈——安德烈此时正在和土着首领商议扩大采矿范围，听说“伏尔加号”被扣，立刻带着首领和二十个手持钢制长矛的土着人赶到港口。土着首领跳上码头的高台，用土着语大喊，很快聚集了上百个土着，围着海关办公楼抗议：“归还我们的船！那是我们的铁矿！”

威尔逊看着愤怒的土着人群，又怕事情闹大被殖民总督问责，只能私下找哈桑谈判：“可以先放船，但要交300法郎的‘物资核验费’，而且下次运输要提前一周申报，否则还会被扣。”哈桑咬着牙付了钱，看着封条被撕掉，心里清楚：英国不会放弃对澳洲锰矿的觊觎，下次必须提前和英国领事馆沟通，甚至找法国商会做担保，避免再被刁难。3月9日清晨，“伏尔加号”终于驶离弗里曼特尔港，哈桑站在甲板上，看着港口渐渐远去，默默计算：延误了2天，要加速航行才能赶上巴库的订单。

同一时间，芬兰的跨境铁路施工现场，列维正蹲在泥泞的地基旁皱眉。3月初的冻土开始融化，施工队在铺设碎石层时，突然挖到地下1.5米处的地下水——冰冷的地下水涌出，瞬间将冻土化成稀泥，刚铺好的碎石层下陷了5厘米，要是不处理，铁路铺好后会因地基不稳出现沉降，甚至断裂。

“列维先生，地下水水压太大，用普通的铁锹挖排水沟根本没用，水越排越多！”施工队队长科恩抹了把脸上的泥水，语气焦急，“跨境铁路的奠基进度已经落后计划5天，再延误，瑞典方面会质疑我们的施工能力。”

列维走到地基边缘，看着涌出的地下水——水温只有2c，带着泥沙，显然是冻土融化后，地下含水层被打通了。19世纪没有抽水机，只能用“木桩截水法”：用直径20厘米的松木桩，按1米间距钉进地基周围的泥土里，形成一道“木桩墙”，阻挡地下水涌入，再在地基中央挖一条深1米的排水沟，用芦苇杆引流到远处的洼地。

可问题来了：附近的木材作坊只有100根松木桩，不够围成200米长的木桩墙。列维立刻联系图尔库的木材作坊，让他们用雪橇连夜运送200根松木桩，承诺每根多付5法郎的加急费。3月12日清晨，木桩准时送达，工人分成两组：一组用大锤将木桩钉进泥土，一组挖排水沟、铺芦苇杆。列维也加入钉桩，手掌被锤柄震得发麻，却不敢停下——每多耽误一小时，地基下陷的风险就多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