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跨境铁路货运权博弈(2/2)

彼得罗夫脸色变了变,却还是硬撑着:“但俄国本土的钢铁厂不能停工,这是陆军部的意思。”

列维早有准备,他拨通了瑞典工业协会的电话,把听筒递给彼得罗夫——电话那头,瑞典钢铁协会主席奥尔森的声音清晰传来:“如果芬兰的货运配额被削减,瑞典将暂停向俄国出口机床零件,毕竟我们的机床每年能帮俄国生产200门山炮。”

彼得罗夫握着听筒的手开始出汗。俄国的机床大多依赖瑞典进口,一旦断供,军工生产就要停滞。他沉默了半晌,终于松口:“配额不能低于25%,但俄国的煤炭运输要优先安排。”

“没问题,”列维立刻答应,“我们还可以开通‘芬兰-瑞典直达货运专列’,每周2列,从赫尔辛基到斯德哥尔摩,运费降低15%,这样俄国的煤炭运到瑞典也更便宜。”

8月12日,双方正式签署协议。当天下午,第一列直达专列就从赫尔辛基出发,载着500吨高锰钢驶向斯德哥尔摩,车厢上刷着醒目的“芬瑞工业联盟”字样。克虏伯钢铁厂的代表在斯德哥尔摩站接车时,笑着对列维说:“运费降了15%,我们每年能多买1000吨芬兰高锰钢,用来做铁路钢轨。”

而在拉普兰的工地上,另一个好消息也传来了——赫尔辛基机械厂研发的“蒸汽驱动冻土钻机”终于成功了。8月15日,列维特意去了机械厂的试验场,只见一台高5米的钻机立在空地上,蒸汽锅炉冒着滚滚白烟,钻头是用高锰钢做的,锋利的齿刃闪着寒光。老技师奥尔森拉动手柄,钻机“轰隆”一声启动,钻头缓缓钻进冻土,不到10分钟就钻到了8米深,比人工用铁锹挖快了3倍。

“之前试了三次都失败了,”奥尔森擦着额头的汗,“第一次锅炉压力不够,钻到5米就停了;第二次钻头用的普通钢,没钻几下就崩了;这次换了巴库产的高锰钢钻头,又把锅炉的压力从8兆帕提到12兆帕,终于成了。”

列维看着钻机源源不断地把冻土块带上来,心里算了笔账:之前人工打一个8米深的桩孔要3天,现在用钻机只要2小时,整个支线的工期至少能缩短半个月。他立刻让人把钻机运到拉普兰,还派了3名技师跟着去,负责维护和操作。

8月25日,拉普兰支线的最后一个桥墩完工。蒸汽钻机果然没让人失望,20公里的支线,只用了2个半月就完成了,比原计划提前了半个月。当第一列蒸汽机车缓缓驶进伊纳里湖铁矿站时,萨米族工人敲着驯鹿皮鼓欢呼,机车头上挂着的花环,是用当地的紫色石楠花编的。列维站在站台上,看着铁矿的红色矿石被装进车厢,心里清楚:这条支线不仅打通了原料通道,更让芬兰的工业触角伸到了极北的冻土深处。

当天晚上,列维收到了赫尔辛基工业实验室的电报。电报是瑞典工程师埃里克森发的,内容很简短:“高锰钢添加3%镍元素的试验有进展,-20c下韧性提升35%,请速派技术员来协助测试。”列维握着电报,忽然想起查尔斯回电里说的“派10名军工工程师来芬兰”——芬兰的工业,很快就要迎来新的突破了。他走到窗边,看着赫尔辛基港的灯火,那里的新泊位还在卸载瑞典运来的机床零件,高锰钢厂的高炉依旧火光冲天,而拉普兰的铁路信号灯,正闪烁在极北的夜色里,像一串指引工业崛起的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