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工业实验室的高锰钢合金突破与巴库炮架生产转移（2/2）

安德烈走到蒸汽镗床旁，皱了皱眉：“这台镗床是人工进给的，误差至少有0.5毫米，炮架的轴孔误差必须控制在0.1毫米以内，否则炮管装上去会晃动。”

列维早就想到了这个问题，他让人把赫尔辛基机械厂的老技师奥尔森请来。奥尔森手里拿着一张图纸，上面画着一个带凸轮的装置：“我想在镗床上加个‘自动进给器’，用蒸汽驱动凸轮，凸轮的轮廓按轴孔的尺寸设计，这样进给量就能精确控制，误差能降到0.1毫米以下。”

这个“蒸汽驱动数控镗床”的研发，又花了半个月。9月15日，第一台改造后的镗床开始试工。工人把炮架的轴套固定在工作台上，打开蒸汽阀门——镗刀缓缓靠近工件，随着凸轮的转动，镗刀均匀地进给，切削下来的铁屑呈螺旋状落在地上。两小时后，加工完成，安德烈用千分尺测量轴孔的直径：“200毫米，误差0.08毫米，比人工加工快了2倍！”

当天下午，第一台在芬兰生产的210毫米炮架就完成了组装。当炮架被吊到测试台上时，列维给查尔斯发了一封加急电报：“芬兰炮架生产线投产，日产能2台，合金韧性达标，可满足高加索冬季使用。”

可没等查尔斯回电，德国克虏伯钢铁厂的代表弗雷德里希就找上门来了。9月20日，弗雷德里希坐在列维的办公室里，手里拿着一份《北欧工业报》，报纸上刊登着“芬兰研发高锰钢-镍合金，低温性能突破”的新闻。“列维先生，”弗雷德里希放下报纸，语气带着几分傲慢，“克虏伯愿意和芬兰合作，我们提供先进的炼钢设备，你们共享合金配方，怎么样？”

列维端起咖啡，不急不慢地说：“弗雷德里希先生，克虏伯需要的是铁路钢轨用的普通高锰钢，而我们的合金是专门用于军工的，两者用途不同。如果克虏伯愿意合作生产铁路钢轨，我们可以共享普通高锰钢的冶炼技术，还能保证每年给克虏伯供应5000吨高锰钢坯。”

弗雷德里希脸色沉了下来：“你们的军工合金要是没有克虏伯的设备支持，根本无法量产。”

“恰恰相反，”列维拿出一份订单，“我们已经和瑞典的乌德瓦拉机械厂签订了合同，他们会给我们供应10台50吨锻压机，下个月就能到货。而且，芬兰每年向俄国出口的高锰钢，为俄国带来了20万卢布的关税，俄国陆军部也很支持我们的军工生产。”

弗雷德里希盯着订单，沉默了许久，终于松口：“好，就按你说的办。我们合作生产铁路钢轨，你们提供普通高锰钢技术，克虏伯负责在德国市场销售。”

9月25日，双方签订了合作协议。当天晚上，列维收到了查尔斯的回电：“巴库的炮架生产线已经开始拆卸，10月底前会把所有设备运到芬兰，以后210毫米榴弹炮的炮架，全由芬兰生产。”

列维走到办公室的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赫尔辛基港的灯火比上个月更亮了，新泊位上，工人还在卸载从澳洲运来的精矿；高锰钢厂的高炉依旧火光冲天，第一台芬兰产的炮架正准备通过跨境铁路运往巴库。他正看得入神，秘书突然敲门进来：“列维先生，气象站发来预警，今年波罗的海的冬季可能提前，11月就会出现厚冰，港口可能要封冻。”

列维心里一紧——芬兰的精矿80%来自澳洲，要是冬季港口封冻，精矿运不进来，炮架生产线就要停工。他拿起笔，在纸上写下“破冰船”三个字，心里清楚：芬兰的工业要想稳定发展，必须解决冬季通航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