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芬－巴“铁海联运”应急调度与俄国岸防炮涂层危机（2/2）

“得降低铬酸浓度！”埃里克森盯着玻璃罐里的样品，手指在记录本上飞快计算，“降到5%，再增加一道高温回火工序，200c保温1小时，让涂层和钢体结合得更紧密。”

接下来的4天里，实验室的灯没熄过。技术员卡尔每天要加热20罐铬酸溶液，手臂被蒸汽烫出了好几块红印；埃里克森则守在盐雾罐旁，每隔2小时记录一次样品状态。10月22日，当浓度5%、经过高温回火的样品在盐雾罐里泡了10天后，表面依旧光滑——耐盐雾测试能达到180天，正好满足俄国的6个月要求，合格率也从之前的60%提升到了100%。

可彼得罗夫的监工却没那么好应付。10月25日，他在车间里来回踱步，要求列维“每天早上8点提交前一天的生产进度报告，包括涂层厚度、盐雾测试数据、炮架组装数量”。列维知道，要赶工期就得争取更多空间，他把彼得罗夫请到办公室，摊开成本核算表：“提前2个月交付，我们要额外投入50名锻工、3台50吨锻压机，原材料采购成本也涨了15%，总得加20%的加急费吧？而且涂层的耐盐雾测试，180天需要更多时间调试，要是能放宽到150天，我们能提前一周出成品。”

彼得罗夫盯着成本表上的数字，沉默了半晌——克里米亚的局势不等人，要是订单延误，他回去也没法交差。最终他点了点头：“加急费可以加15%，耐盐雾标准放宽到150天，但进度报告不能少。”

为了保证产能，赫尔辛基高锰钢厂也进行了紧急调整。10月20日，厂长伊万把车间里的100多名工人召集到高炉旁，大声宣布：“从今天起，钢轨生产占比从50%降到30%，炮架用钢的日产量从15吨提到25吨！大家实行两班倒，日薪从1.2马克涨到1.8马克，干得好还有奖金！”

工人们的欢呼声瞬间盖过了高炉的轰鸣。之前有几个工人因为加班太多抱怨过，现在日薪涨了50%，没人再提罢工的事——夜班工人甚至主动在高炉旁搭了临时床铺，只为节省来回的时间，多赶点产量。

10月30日，第一台符合岸防炮标准的炮架通过验收。当这台炮架被装上“北极星号”货轮时，列维站在码头，看着货轮缓缓驶向巴库，心里刚松了口气，秘书就拿着一封电报跑了过来：“列维先生，拉普兰铁矿的电报——他们开采到地下150米，铁含量从58%降到了52%，普通磁选机只能提纯到55%，不够炮管钢的60%标准，今天已经减产50吨了！”

列维接过电报，指尖捏着纸边，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远处的波罗的海——海面上，“伏尔加号”的姊妹船“极光号”正准备起航，目的地是澳洲弗里曼特尔港。他忽然意识到，要解决铁矿品位的问题，不仅需要新的选矿设备，还得开通澳洲到芬兰的直达航线，才能补上短期的精矿缺口。

风裹着海水的咸味吹过来，列维把电报折好放进外套口袋，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该让实验室研发更高效的磁选机了，还要给“极光号”加装防潮货舱，让澳洲的高品位精矿能直接运到赫尔辛基——毕竟，“极北之虎”的工业齿轮，可不能因为原料断供而停下。